裴砚从顾家出来,听说陈书景求见,便知他为了什么而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薛国公确实通敌了。他与薛云舒父女俩在狱中互骂,薛云舒不小心说漏嘴,还交代了别的事。在敌营里,她为了活命,甚至想给敌人当内应。薛家想保住荣华富贵是不可能的了。见了面,陈书景便迫不及待说明来意。最后,把家事也说了出来,“家里来信,我夫人太过担心亲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说这话的时候,陈书景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钝钝地发疼。那也是他的骨肉,他不可能一点都不难过。他曾期待过孩子的出生,猜测过是男孩还是女孩,也幻想过孩子的模样。甚至都要着手准备,给孩子取个蕴意绝佳的名字。没想到他前脚出门,后脚孩子就没了。这让他如何不难过?如何不遗憾?孩子没了,但别的事不能耽搁,他便没折返回家,而是快马加鞭赶来了京城。唯有解决好薛家的事情,阿瑶才能安心调理身体。至于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这一个就当有缘无份。等阿瑶下次怀孕,他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不会再让她出事了。陈书景:“我岳丈是个浑人,他自己犯的糊涂事,便是死了也不值得同情,还有薛云舒,她不服管教,不管做了什么,也与我岳母无关。”对着裴砚深深地行了一礼,“殿下,看在我岳母和阿弟不知情的份上,请您网开一面。”裴砚不为所动。“大家族不是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道理一起享福,出了事却说自己是无辜的。”“若开了先例,日后人人效仿,出了事就推个人出来,岂不是要乱套?”道理陈书景都懂,但为了薛星瑶,他还是想为国公府争取从轻发落。可他说破嘴皮子,也没让裴砚松口。没办法,只能换了个请求,“殿下,我能否见薛家人一面?”他要问清楚细节,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这次裴砚同意了。只是有个条件,“让薛星瑶闭紧嘴巴,别去烦梅晚萤。”算算时间,梅晚萤的假孩子快出生了,她“怀孕”那么辛苦,还要操心薛星瑶的事。要是累着了怎么办?陈书景叹气,“阿瑶向来报喜不报忧,孩子掉了,她都没给我写信,又怎么可能去叨扰梅姑娘,让梅姑娘与她一起着急。”如果不是母亲给他传信,他都不知道孩子没了的事。阿瑶是不想他分心,才一个人咽下了所有苦果。这么一想,陈书景心里又闷闷地发疼了。那到底是他的妻,她受了苦,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为了争取一线希望,陈书景又说:“阿瑶与梅姑娘是闺中密友,若她走投无路,还真有可能请梅姑娘帮忙。”“看在梅姑娘的面子上,殿下,可否对薛家从轻发落?”梅晚萤有多在乎薛星瑶,裴砚心知肚明。以前他常年在外,没见过薛星瑶本人,但却常听梅晚萤提起。有时梅晚萤给他写信,信里也会出现薛星瑶三个字。裴砚甚至怀疑过,薛星瑶是不是给梅晚萤下蛊了。不然非亲非故的,梅晚萤那么在乎她做什么?有了怀疑,他自然要去找寻答案。派了人调查薛星瑶,知晓她很护着梅晚萤,这才放下了心。裴砚身体后仰,靠着椅背,“梅晚萤的面子不是这么用的。”如果薛星瑶求的是别的,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放过薛家人,这不可能。传出去,让梅晚萤怎么做人?裴砚不怕自己被扣上色迷心窍的名声,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乎外面的人如何说他。但梅晚萤不一样,她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也从未干涉过朝堂里的事。不能给别人攻击梅晚萤的机会。裴砚重申:“就算梅晚萤亲自来求,也没用。”薛家的事,与她有何干系?就因为与薛星瑶是好友,她就得搭上梅家的清白?那梅晚萤损失也太大了。陈书景早就知晓裴砚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没想到他对梅晚萤也是如此。如果是自己,潇潇求到他面前,陈书景觉得他做不到这么坚定。“难怪梅姑娘一直在江南,不愿意回京,在你这儿她得不到优待,又怎么可能相信,你对她是真心的。”裴砚眼皮一掀,神色笃定,“你是真不了解梅晚萤。”大是大非面前,梅晚莹心里是有杆秤的。看在薛星瑶的面子上,她可能会开口,求他帮忙。但,不管结局如何,梅晚萤都不会因此怨他。她就是这般好。这般善解人意。想到梅晚萤,裴砚心里就一阵发软。他想她了。一天比一天想。等了结了这些破事,他要立马下江南接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把梅晚萤接回来,他们就成亲,以后他再也不要独守空房!陈书景:“殿下,理性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理性,会显得不近人情,姑娘家总希望自己是特殊的,梅姑娘也不例外。”这人一直拿梅晚萤说事,裴砚心里不悦。他可没忘记陈书景的把柄。突然问:“你跟薛星瑶坦白了?”陈书景迷茫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表情变了变,“何必让过去的事,影响当下?”“那就是没坦白。”裴砚修长的手指轻点木质扶手。“你也说了,薛星瑶与梅晚萤是好友,她过得好,梅晚萤才会高兴,你这般欺瞒薛星瑶,等事情暴露,薛星瑶肯定不高兴。”“她不高兴,梅晚萤也不高兴……”陈书景眼皮直跳,总觉得裴砚在琢磨坏主意。连忙打断他的话,“沈明霁去了军营,没再闯祸,我不用再管他的事,坦不坦白,又有什么区别?”裴砚不答反问:“父皇命我监国,你说,我用父皇的名义赐你们和离,再赏薛星瑶一些东西,梅晚萤会不会高兴?”陈书景:“……”这人有病吧?他与阿瑶夫妻和睦,好端端的,让他们和离做甚?暗想,某些人追求不到梅姑娘,就见不得别人好过。莫不是嫉妒?咬牙切齿道:“殿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成婚不圆房?重生娇娇不嫁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