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身中剧毒,一直昏迷不醒,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顾皇后声称裴砚去民间秘密巡访,探查民生。这个理由,很多人是不信的。此时江山未稳,皇上病重,废太子及他的党羽还没被处决。朝廷中空出来的要职,还没找到人替补。后续许多事需要裴砚亲自上阵,他怎么可能会在此刻离京?便是想破头,也觉得裴砚不会在此时出巡。知情人都被捂嘴,谁也不敢泄密。倒是有消息灵通的,听到了一点风声。不过他们拿捏不准,裴砚是真生死未卜,还是……又演了一出大戏,想要钓出藏得深的鱼儿。之前他便是用这招,逼废太子铤而走险。最后,顺理成章地拿下了储君之位。难保不会故技重施。所有人都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中了裴砚的计,下一次被清算的就是他们。顾皇后预想的天下大乱没出现,着实松了一口气。再次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个有福气的,他合该登上那个位置,稳坐高台!为了给儿子积福,顾皇后想着,要不找个机会,把孩子的事告诉他?他想娶梅晚萤,也随他。就算阿砚没露面,也无人敢生事,足以证明阿砚有能力坐稳那个位置。无需娶妻纳妾稳固地位!裴砚这一昏迷,陈书景想再见他,为薛家人求情,都找不到机会。好在判决未下,薛家人关在牢里,虽然会吃苦,但性命暂时保住了。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回转的余地。陈书景挂念家里的妻子,不知道她身体养得如何。便想回家一趟。他会留人在京中,替薛家人奔走,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他们。犯蠢的人保不保住无所谓,只要能保住岳母和阿弟就行。担心薛家人在狱中心慌难安,又会做出一些蠢事。离京之前,陈书景又去看了他们一次。对薛家人而言,如今的陈书景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看到他来,薛国公眼睛都亮了。“阿景,殿下有没有开恩,有没有赦免我们?”他真是无辜的。若他知晓信里夹着通敌的证据,便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信寄出去。薛云舒再重要,能抵得过国公府上百口人的命?更何况她就是个小人,不知道跟谁学的,一肚子算计。早知道薛云舒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把她接回国公府,不会偏爱她。薛国公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年轻时被低贱的医女欺骗,继承爵位后,又被医女的女儿利用。她在京中特立独行,想用这种方式攀高枝。果然,贱种生的还是贱种。满脑子都是攀高枝,真是丢死人了!对上薛国公期盼的眼神,陈书景摇了摇头,“通敌是大罪,要不您想想,国公府有什么功绩,可以用来赎罪?”到了薛国公这一代,薛家人丁还很兴旺,庶子和嫡次子也各有成就。但通敌的罪名太大了,那些成就不足以填补窟窿。倒是祖上有从龙之功……薛国公有些迟疑,哪怕保住了性命,薛家的荣华富贵也没了。底气不足,但还是问陈书景,“从龙之功能否保住薛家的爵位?大不了薛家的儿郎以后不入仕途,就当个闲散人。”陈书景抿唇,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言以对。性命都难保了,还想着荣华富贵,真是贪心不足!道:“我会向殿下求情,争取用从龙之功,换岳母和阿弟平安。”这话一出,不仅是薛国公,隔壁牢房的薛云舒和薛老夫人,脸色也变了。薛云舒尖叫,“凭什么只救他们,我也是薛家人!”薛老夫人虽然怕死,但想想自己都这把岁数了,不如把机会让给孙子。那是男丁。是薛家的香火!留点血脉在世上,等去了地底下,她也好向列祖列宗交代。闭了闭眼,呵斥薛云舒,“没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当初就不该让这孽障回国公府,这是灾星,把他们害惨了!生死面前,薛云舒什么都不在乎了。“凭什么闭嘴,通敌的又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她声音很大,为儿子和女儿筹谋的薛夫人,被吵得心烦意乱,狠狠扇了薛云舒一耳光。“给我闭嘴!”可能是薛夫人的眼神太冷,也可能是巴掌太疼,薛云舒没再尖叫。捂着脸,小声地哭了起来。“你们一家都是害人精,如果没被你们接回来,我在乡下自由自在,当个普通医女也能过得很好。”“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她又来倒打一耙,薛国公气得面色涨红。“要不是你胡闹,偷跑去边关,薛家会有这一劫?”薛云舒:“我是去救死扶伤,我没错!”若非两间牢房被分隔开,薛国公都想冲过去扇她两巴掌。,!自己不能亲自动手,便让薛夫人扇她。“夫人,你是当家主母,这孽障多次忤逆你,你尽管教训她。”薛夫人眼里闪过嘲讽。没让薛国公失望,又狠狠扇了薛云舒两耳光。“养不教,父之过,薛云舒,你真的很少教!”不想在女婿面前,表现得像个疯子,薛夫人不着痕迹吐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对陈书景说:“你和阿瑶已经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阿娘都不怪你们,这是阿娘和你们阿弟的命。”陈书景神色动容。正是长辈太好,太善解人意,他才不能轻易放弃。其他人的死活,他没那么在乎。但阿瑶在意的人,他拼尽全力也要保下来。就当是给阿瑶的补偿。她为他掉了一个孩子,吃足了苦头。且潇潇的事,他终究是理亏。保住她在乎的人,才是对她最好的补偿。对薛夫人行了个礼,“您多保重身体,待柳暗花明那日,我与阿瑶一起接您回家。”陈书景语气敬重,完全没因为薛家倒了,就对他们移了态度。薛夫人心安了不少。阿瑶嫁了个好男人,就算没有娘家撑腰,想来女婿也不会让她受委屈。薛夫人眼睛湿润,叮嘱陈书景,“让阿瑶莫急,阿娘不害怕。”:()成婚不圆房?重生娇娇不嫁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