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话,梅晚萤半个字都不信。不斤斤计较?他心眼比针眼还小!梅晚萤没忘记他是如何对顾循的,顾循是他的亲表弟,他都没手下留情。对待外人,只会更不择手段。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他也不嫌害臊!“你来做甚?”她的眼神落在窗外,那儿种着一丛美人蕉,没看刻意打扮过的男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但梅晚萤还是记得,他穿的那身月白衣袍,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那时的她,总想包揽裴砚的衣食住行,仿佛这样,就能牢牢占据他身边的位置。少女怀春,做的事难免幼稚。裴砚刚来江南的时候,梅晚萤看见这些东西,就觉得刺眼,恨不得全部毁了去。如今她想通了。她的心意无错,当时的心境下做出的行为无错,这些衣裳香囊更无错。是她先喜欢上的裴砚,合该由她主动。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梅晚萤不再与过去的自己较劲,也不再试图毁掉曾经的痕迹。他愿意穿,那就随他。她只当没看见就好。裴砚没有要紧事。来这一趟,一是因为想梅晚萤,二是怕梅晚萤忘记他,要时不时来她眼前晃悠一下。他几日没出现,阿萤就有了那种想法。再不做点什么,她又要起心思,招野男人当赘婿了!裴砚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把不存在的野男人骂得狗血淋头。人人都知他与阿萤是青梅竹马,是天定的良缘。谁觊觎阿萤,谁就是无耻小人。对付无耻之徒,他用点手段怎么了?裴砚觉得自己无错。清了清嗓子,男人端的是一派矜贵从容,“无事。”梅晚萤沉默,被这两个字噎得说不出话。她还以为这人又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曾想,他装都不装了。就这般,把无赖的一面摊开给她看。裴砚眉眼含笑,“就是想你了。”见梅晚萤柳眉微蹙,他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还有泠泠。”男人耳根发烫,他还是不习惯说甜言蜜语,但姑娘家应该是喜欢听的。以前,他只要说句好话,阿萤就会高兴很久。还有泠姐儿,温声细语地哄她,她也会很高兴。家里有两个小姑娘,裴砚暗想,再害臊,他也得学会说甜言蜜语。他不哄,难道要等着外人来哄?想想那种场景,裴砚无法接受。绝对不能给外人可乘之机!若是以前的裴砚,宁死也不会说甜言蜜语。他只会拐弯抹角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从不坦诚自己的内心。梅晚萤要不停地揣摩他的心思。猜对了换不来好脸,但猜错了,一定会被他狠狠地刺一顿。如今,裴砚不仅改掉了哑巴的毛病,还学会了说好话。梅晚萤觉得,这人更难缠了!“等泠姐儿睡醒,我会让丁香送她去见你。”女儿是重要,但在裴砚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梅晚萤。他最想的,当然也是梅晚萤。厚着脸皮说:“今日无事,我就在这里等。”梅晚萤清楚裴砚有多无赖。他不走,她走!起身去了书房。和以前相比,两人的处境调换,裴砚终于知晓,过去的他有多伤人。他是自作自受。但曾经的梅晚萤真的很委屈。裴砚一人坐在花厅,手无意识拨弄着腰间的香囊,愣怔出神。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进花厅打扰他。许久后,卫诀匆忙赶来,对着裴砚低语了几句。男人神色变了变。大步往书房而去,明显是要去寻梅晚萤。卫诀张了张嘴,这么着急的时候,殿下想的还是梅姑娘。江山和美人,后者就那么重要?梅晚萤纤纤玉手拨弄着算盘,仔细地核对账目。听到脚步声,心里涌起了不满。不管来人是谁,处理正事的时候,她都不喜欢被打扰。更何况那脚步声一听便是裴砚!“阿萤,我要回京一趟。”这太突然,梅晚萤愣了愣,随后又点了点头。“殿下您一路顺风,我们便不远送了。”裴砚不需要梅晚萤相送,他马上就走,如果阿萤和泠泠送他,他会舍不得离开。向梅晚萤解释,“父皇驾崩了。”皇上年轻时沉迷女色,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后来又经历宫变,听说当时皇上已经下不了榻了。驾崩,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废太子死了,皇上只有裴砚这么一个亲儿子,他还有储君的身份。等回了京城,便可名正言顺即位。也就是说,站在眼前的人将是新帝,他站上了权力的巅峰。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梅晚萤心里泛起细小的波澜,他们之间……本就不同路。京城是裴砚该待的地方,而她……不会再回了。,!肩膀被人握住,裴砚低声说:“等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看你和泠泠。”裴砚不想和梅晚萤分开,但他也清楚,梅晚萤不会和他回京城。阿萤不去陪他,那就只能他回来老家,看她和泠泠。往后的路,注定了要聚少离多。除非泠泠成长很快,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接过他的担子。如此,他和阿萤才能日日在一处。裴砚心里迫切,等解决完眼下的事,朝堂安稳,他亲自挑名师给泠泠开蒙授业。只要他们父女有一人争气,他和阿萤就能团聚。裴砚对女儿寄予了厚望。他不怕奔波,就怕梅晚萤不要他,“阿萤,我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我不会娶妻,那个位置永远给你留着,你别多想,也别相信不好的流言蜚语。”裴砚给她定心丸,“我会给泠姐儿铺路,她就是我的继承人,我们一家三口,一荣俱荣。”待他登基,肯定会有朝臣用子嗣做筏子,要他广开后宫。裴砚生怕有人在梅晚萤面前胡说八道,提前和她说了个清楚。他的伤还没痊愈,梅晚萤小弧度地挣扎了一下。没好气道:“这不是你家,也没人和你一家三口,你能不能要点脸?”裴砚:“你和泠泠在哪,哪里就是我家,我们就是一家三口。”还没离开,裴砚就想梅晚萤了。视线扫过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梅晚萤被看得不自在,“还不走?”裴砚:“我不在,你不准看外面的野男人,不准和他们说话,一个字都不行。”男人语气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梅晚萤的夫。梅晚萤瞪他,“你管不着,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是你的夫。”裴砚再次提醒。梅晚萤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别忘了你是抢亲!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梅晚萤还没松口,裴砚就要回京,他心里本就不安。这番话瞬间挑动了裴砚紧绷的心弦。他迫切做点什么,坐实自己的身份。毫不犹豫,撷住了那抹樱色的柔软,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一手箍着纤细的腰肢,一手按着梅晚萤的后脑勺。像要把人融进他的骨血里。“我是你的人了,别想抵赖!”:()成婚不圆房?重生娇娇不嫁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