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墨凛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多了几分意思,道:“真的没有?”
林暮汐自己说完了之后也觉得这回答有些端倪了,毕竟她从前可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挂脸的,但这一次明显是心虚导致。
她不得不干笑了一声,开口说:“真没有,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只不过是因为看见了以前的家里人,心境有些变化而已。”
“比如说?”墨凛刨根问底。
其实成年人的世界,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点到即止,但墨凛这人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盯着林暮汐很长时间了。
从南海那时候回来开始,林暮汐在心绪上就有些不安宁,这一点如果不是枕边人,还真的很难看出来。
林暮汐见他问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便低声开口说:“从前只想着快点长大,因为只有长大了,自己才有这个机会把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够不被别人欺负。”
“别人都觉得家是自己的避风港,但是对于我而言,在这个家里生存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如今我的确用自己的能力把人关进去了,甚至也让他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了,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也觉得,这本来就该是他的。”
林暮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很平静,但仔细听一听,还是能够听出来这其中的不一样。
说怨恨吧,的确是有的。
“只不过看见他了之后,还是会让我回想起来很多从前的事情,但仔细一想,竟然都是不好的,没有一样是值得让我高兴的。”
林暮汐缓缓开口。
她不太喜欢说这些,因为很多事情积压在心底里,时间长了之后,就只会变成一道疤痕,如果没有人揭开,那这道疤痕就永远都在。
可是没有人揭开,这疤痕也不会消除。
有些人就是这样讨嫌,不管过去了多久,还是会让人只要一想,就会觉得恨的牙痒痒。
“那就不要去想了。”墨凛找了一件睡衣给林暮汐穿上。
“我之前就说了,没有必要去,你非要去,”墨凛蹙眉,继续开口,“去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去见了一个并不值得的人,除了给自己的心情增添一抹厌烦,还能做什么?
墨凛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能不去的,他绝对不会去。
但林暮汐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可她还是要去做,如果说没有这个必要的结果的话,他都不信。
想当然的,墨凛才会问一句:“难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暮汐抬起头:“你想知道吗?”
“之前还说没有,现在就问我想不想,果然,”墨凛开口说,“你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藏在心底里,你能主动给我说才怪。”
墨凛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念想,那就是——
林暮汐这个人不老实,说好的没事藏着,结果她倒是像个小金库似的,一个劲的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半点。
“这不是看你一直问么?你要是实在担心我,我肯定也是要给点表示的。”林暮汐笑嘻嘻的开口。
墨凛挑眉:“这是说的哪里话?”
林暮汐凑上去,双手就这么缠绕上了墨凛的脖子,低声开口说:“我是想安你的心。”
“我的心哪里需要你安,”墨凛单膝下跪,给她把脚上的水珠擦掉,才低声说,“这样下跪求婚,你能给我安一个心吗?”
兜兜转转,话题竟然又回去了。
墨凛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可是当事情遇上林暮汐的时候,这一切就都要另说了。
林暮汐低声开口说:“当然。”
“真的?”墨凛捧着她的手背亲了亲,才说,“汐汐,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