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年压下心中酸楚,轻声说:“嗯,洛儿这几日在府中困的无趣的话,就去看看你表嫂吧。说说话。”
贺洛点点头。贺风年转身离开。
“戌月,你来躺下,陪我说说话吧。”贺洛闭着眼,柔柔地说。
戌月站在贺洛身后,看着贺洛平静的脸庞,心里皱成一团。紧紧的难受。慢慢上前,躺在另一个躺椅上。学着她,闭眼。
“戌月,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戌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要如何跟钟离玉说呢……”
“戌月,你说我这是命中注定吗?”
“戌月,我难道是煞星转世吗?注定孤独一生?我听说过这种星相,你应该见过吧,我出生时天象可有异样…我…是不是不该出生…我应该当时死了就好了……你说我是不是克星,刚出生就克死了母亲,然后…又死了父亲,然后…”
戌月听到这猛然睁开双眼,逾越的握住了贺洛的冰凉的小手,疼痛渗入心脏,这个季节,这个时辰,她的手如同,冬日里冻了一个时辰般的冰冷。
贺洛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然后机械般的扯开嘴角,那笑容在戌月眼中,比哭都让人心疼。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戌月轻声的说,生怕会扰了她,温柔的不似自己的声音:“小姐,你不要这样想,这些都不怪你,不怪你的。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的。”
贺洛木然地点点头,眼睛干涩疼痛,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抬手摸摸自己的眼角,呆呆的看着戌月,沙哑的声线:“你瞧,我没事,我都没哭,我记得我其实哭过很多次,瞧瞧,我如今,一滴泪都没见呢,一滴都没有…”
戌月看着贺洛如同一个漂亮的娃娃般,毫无生气,双眼空洞,表情呆滞,嘴角却仍旧挂着笑容。戌月起身,打横抱起她,走进室内,放到**,轻轻的,温柔的诱哄着说道:“小姐,你休息去。休息一晚就好了。乖。好不好?”
贺洛仍旧木然的点头,随后闭上双眼。平稳的呼吸。
戌月转身离开,一炷香后,又折返回来,在贺洛桌几上点燃香薰后,静静地看着贺洛一会,转身退出去。
贺洛闭着眼,心里想,孩童时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感觉特别孤寂,深处异世,那般难捱。
不曾想一个稚嫩倨傲的声音响起,那个清秀的男孩子竟然悄然走进了心底,竟然再也无法拔出。
他们曾经深信不疑,将来定会美好,却不曾料想,未来也是如此变幻无常。
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终究还是要放在心底…
案几上的香薰袅袅炊烟,**的少女慢慢进入梦乡…
戌月站在门外,看着窗户,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想她应该睡了。
小雁站在身侧,眼圈红通通的,回想着贺洛那死寂般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小声问戌月:“戌月,小姐…会不会想不开。小姐今日太吓人了,我怕。”
戌月望着窗户,眼睛一眨不眨,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不会,小姐…心里什么都明白,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雁颤颤的声音说:“可是…世子怎么办,世子要是知道了。那可…会做出什么事…”
戌月眉头皱起,随后散开,轻声说:“小姐会解决的,放心,你先去休息吧,小姐估计明日要去看彻王。”
小雁闻言一愣,紧声说:“为何?不是已经赐婚了吗?还去见他作甚?”
戌月语气听不出喜怒,平稳的说:“因为既然同意了,就要做出相应的举动。不能让彻王殿下以为小姐,仅仅只是为了救他而答应的。小姐大概会,慢慢的促使自己去接受。这样才不会伤害彻王,也不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小雁怔怔地听着,随后更加心疼了:“那小姐…多苦。她心里该多难受…”
戌月想,这大概就是她的不同之处吧!换做别人,可能也会去救人,但是也就仅仅限于救人而已。绝不会迫使自己,去接受。坦然面对。
这般心胸,常人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