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丫鬟太监见到她均纷纷跪下行礼。贺洛淡漠的走着。
话梅跟在身后,心里略微松口气,这些日子娘娘一直闷在屋里,真怕憋出病来,还在今日她提出,出来走走,娘娘犹豫一会,还是答应了。
这天气倒是真不错,贺洛走累了,就坐在凉亭处休息一天。话梅连忙上前,将毯子盖在贺洛的腿上。
贺洛轻轻一笑:“不至于,我又不是水做的,还怕化了不成。”
话梅低声轻轻一笑:“娘娘纵然不是水做的,那也是金贵得,万一染了病,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贺洛淡淡一笑,不言语。
话梅也不再说话,其实她有些不懂,为什么看着娘娘每次都在笑,却仍旧让她觉得,那些笑容尽是苦涩。
皇上宠爱娘娘只真的,但是皇上看着娘娘的温柔,也尽是复杂。
话梅不懂,但是话梅还是觉得,娘娘和皇上真的很般配。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都是那样好看,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贺洛低垂着眼眸,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并未理会。
那人好似不这样想,走上前来,讥诮的开口:“我道是谁呢?这不是从前镇国公府的安平郡主,彻王妃,南单傅家千金吗?怎么?如今觉得还是皇后这个身份更加尊贵是吗?”
贺洛淡漠的看她一眼,轻轻开口:“邢诗诗,我要是你,就不会前来招惹我!”
邢诗诗冷哼一声:“怎么!你以为有皇上护着,我就怕你了吗!笑话,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皇上只能护着你几时!”
贺洛微微皱眉,淡淡地说:“你这话是何意?”
话梅察觉不对,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娘娘,今日风大,我们回去吧!邢姑娘,我们娘娘是好说话,但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邢诗诗虽然生气,但还是有教养的,不会为难一个丫鬟,转而对着贺路喝声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刚巧我也是刚知道的,南单前些日子派人来,说用十六座城池换你,皇上没同意,如今再次派人来,谈判破裂,南单使者说,这次回去,南单的大军就会压境!哥哥和祖父刚回来,又要走了,还有彻王,彻王身体不好,却仍旧请战,前往边境!都是为了你!你如今却在这后宫里,独享荣华!你不觉得羞愧吗!”
贺洛听着,只觉得一阵阵冷风划过,手指冰凉。原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白术…钟离彻…还有赵煜,他就算是想让自己回去,也不必如此啊!还发生了什么呢?
邢诗诗还要开口说什么,被一声呵斥打断:“邢诗诗,你在干什么!”
贺洛看着俊朗的少年,快步前来,对着自己微微一揖:“娘娘安,诗诗乱走,惊扰了娘娘,我这就带她回去!娘娘歇着吧!臣告退了。”
贺洛看着他转身的动作,低低唤:“邢励,让她先走。”转眸对着话梅说道:“话梅,中午我们去看看皇上,你去准备一些点心,我一会过去,这里有将军,你不用担心。”
话梅听到娘娘主动去看皇上,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应声:“是,娘娘,您慢慢的走,千万别摔着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邢励脚步一顿,对着邢诗诗小声说:“你先回去,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之后邢诗诗一脸惊讶的,被身后的丫鬟们扶着离开。
贺洛嘴角扯出一道弧度,低低的问:“发生了何事?”
邢励叹口气,缓缓说道:“上次来人只是口头承诺,这次不是,来人带着国书,完全是昭告天下,要求用城池换你。这次的使者态度强硬,只要不换,就攻城来夺!现在整个朝堂上分两派,庄丞相代表换,百里大人代表不换。皇上自然是不想你走,但是庄丞相人多,而且,这次湛王站在了庄丞相身后,支持他。这是首次湛王反对皇上!祖父说,这次要是皇上一意孤行,怕是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怕是会动**不安!”
贺洛慢慢的消化他的话,仔细的分析着,庄丞相本来就不看好钟离玉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帝王,况且她先是在彻王大婚上出事,后来又有钟离玉一而再的拿捏钟离彻,逼迫她,庄丞相定然觉得,钟离玉他太过于在乎自己,这对帝王来说,不是好事!
还有这次湛王起身,预示着,这次钟离玉还是任性妄为,怕是会失去这个最大的依仗!毕竟湛王身后还有邢家,还有庄丞相!之前湛王为了孝,听从了母亲,但这次不一样了,听了一次,怎还会次次听从!一旦湛王反水,钟离玉,怕是覆水难收!
还有钟离彻,他要走…怕是不想再让自己为难吧。所幸就离开。
贺洛转而问:“使者是谁?”
邢励微微一愣,没想到会问这个,回答:“王轼!”
贺洛却是一怔,随后说道:“你可否安排我们满堂楼见一面!我们认识。”
邢励犹豫一下后,点点头:“好,明日,我来接你。”
贺洛莞尔一笑:“多谢,怕是连累你了,要是钟离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