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玉淡淡地笑着,温柔的看着贺洛要开口解释,打断了她:“洛儿,给我做哪件?”
贺洛闻言低头,看着图纸,然后递给他一张:“这个吧,我今日看你穿白衣也很好看,但是你身上这件,不怎么样,你瞧瞧这个,衣领是金边暗纹挂着狐裘毛,正面是暗纹刺绣山,背面是暗纹刺绣星辰,两袖均是暗纹藻,腰帷是金丝刺绣云纹,尾摆刺的是金丝暗绣的祥云,适合你。”
钟离玉拿过之后,点点头,确实适合他,无论款式,还是刺绣,适合便装。
贺洛对着掌柜说:“你给他量一下尺寸吧。做好了送到王府就行了。”
掌柜的应着,来给钟离玉丈量。
二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门口有小厮点着油灯在等候。见到贺洛二人,连忙上前:“姑娘可回来了,小世子和小公子在院中打起来了!小的们劝不住,王爷和王妃今日去了州牧梁大人府上,给他们小公子庆生百日。还未回来。”
贺洛闻言,拉着钟离玉的衣袖,快步往里走,想着,他们平时不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吗?怎么会打起来呢。
钟离玉看着衣袖,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跟上,来到院中,就见赫连珏轩青一只眼,贺子铭嘴角破了,轻笑着缓步向前走去。
贺洛跑过去,拉开他们,怒声喝道:“干什么?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赫连珏轩见到贺洛后,哇的一下就哭了,指着贺子铭,哭哭啼啼的说:“是他先动的手!他先打的我!”
贺洛皱眉,贺子铭轻易不会生气的,这贸然动手,不像是他。贺洛拉着赫连珏轩,走到贺子铭身边,都蹲下问他:“子铭,你来说,怎么回事?”
贺子铭倔强着抬头,语气里有点点惶恐和无措,问贺洛:“姐姐,你要走了吗?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
贺洛顺着贺子铭的视线,看到了钟离玉,然后转眸,看着贺子铭,轻声问他:“因为这个打起来了吗?轩儿跟你说我要走了,是吗?”
贺子铭点点头,小声说道:“嗯,哥哥说,你要走,我不信,我们就吵起来了,他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你也不会要我了,我…生气…一生气,我就动手打了他,打人是我不对。但是他也不对,我不是没人要的。”
贺洛看着贺子铭,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小小的眼眸里尽是不安和悲伤,贺洛伸手,抱住他,温柔的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也不会走的,你别听轩儿瞎说。乖,这次是轩儿的错,我们让他道歉后,还做好朋友好吗?”
贺子铭快速的擦掉眼泪,红着眼说:“好,他要说…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就原谅他了。”
贺洛拉着赫连珏轩,问他:“轩儿,你觉得,你做的对吗?在我和你父王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你就断然地认为我会走,这是什么?而且你还跟你最好的朋友说,你嘲笑他,这又是什么?”
赫连珏轩忍着眼泪,糯糯的说:“姑姑,是我错了,我不该武断的认为姑姑会走,我还跟跟子铭说了姑姑要走的话,这是谣传,我嘲笑了他,也是在嘲笑我自己,姑姑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他是好朋友,那么他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姑姑,我错了。我给他道歉。”
赫连珏轩对着贺子铭,一鞠:“对不起,子铭,我不该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贺子铭也给他一鞠:“我也有错,我不该动手打你,我们还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贺洛微笑,拉着两个小小少年的手,将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你们要永远的信任彼此,要毫无猜忌,坦诚相待!”
“嗯嗯,我们记住了。”
贺洛给他们擦擦眼泪,对着小厮说:“带他们去擦擦伤,在弄点吃的。”
“是,姑娘。”
小厮带着两个孩子走后,钟离玉迈着步子,走来,若有所思的问她:“你就是这样教育他们的?坦诚相待?信任彼此?毫无猜忌?”
贺洛点点头,疑惑地问:“怎么,有问题吗?”
钟离玉摇摇头:“没事,走吧,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贺洛笑笑,然后跟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钟离玉垂眸,皇室里还能如此吗?坦诚相待,信任彼此,毫无猜忌,这都是在皇室里,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