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闾莨瞬时开心了起来,乖乖的点头:“嗯嗯,舅母放心,舅母,外祖母,娘亲莨儿都听。”
贺洛陪着郁久闾莨玩了一会,告辞了太后,去了苏太妃的宫里。
钟离芯柏正在和小太监们说着话,见到贺洛走来,笑着上前:“郡主来了,快进去吧,母妃正念叨着你呢。”
贺洛微微一笑,随着钟离芯柏进了堂中,俯身:“苏太妃安,近来可好?”
苏太妃柔和一笑:“好,都好,听说你哥哥大婚,你才刚回来,他们都还好?”
贺洛温和的说道:“嗯,都挺好的,苏太妃这回搬到新都后,凡事找钟离彻商议,切莫让人欺负,不必理会的人,就不去理会,芯公主也是,没必要处处忍让。有钟离彻在,他们也会收敛一点。”
钟离芯柏微微诧异,不明白,这话总觉得有点…有点要告别的意思?
苏太妃柔和的说道:“你放心,彻儿在,我这里也没人敢在放肆了。太后那里你也放心,我会多去走动的。你且…放心吧。”
贺洛点点头,随后说点家常话,便就去离去了。
贺洛走后,钟离芯柏问:“母妃,方才是何意?”
苏太妃抬头,望着门外,叹息:“彻儿说,这几日郡主就会过来。我当时不知何意,现在知道了。她要走了,这是,在告别!哎,这皇宫里,她终究是不愿意停留了!走了也好,她那样的人,也不适合这里,走了才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钟离芯柏怔怔的看着苏太妃,半响才回神,原来如此。真羡慕她,真的可以活的那般洒脱肆意!
北夜云裳六年,新帝迁都西邑城,更名为皇城。
七月
皇城
贺洛早早就守在城门口,戌月和白术站在身后,贺洛远远望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到了城门口,从马车里走下来一个俊朗潇洒的男子,一袭青衫,衣袂飘飘。阳光洒向他的脸庞,好似镀上了淡淡的余晖。
贺洛缓缓一笑,上前唤:“钟离彻,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六月就回来吗?”
钟离彻扶着她上了马车,轻声说道:“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跑出来了,皇上也不管管你,任由你的性子来。我才处理好旧都的事,这就赶回来了。”
贺洛笑眯眯的说道:“我趁着他上早朝来的,他不知道,你快点随我回去吧,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钟离彻无奈一笑:“要是让皇上知晓,你不仅跑出来,还起早给我做饭,估计会吃醋吧。”
贺洛哭笑不得:“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他面前可别说,不然,又要给我脸色看了。哎,他可真爱吃醋呀!怎么年龄越大,心胸却越小了呢。”
钟离彻笑而不语,不是心胸小了,而是以前洛儿一直不给他明面答案,如今知道了,自然不同了。越是在意,心就越小。
贺洛和钟离彻回到皇宫后,来到贺洛暂时住的宫殿。话梅早早在门口迎接,见到贺洛回来,连忙上前小声说道:“娘娘,皇上来了!皇上下了朝就来了,朝服都没换。听说您出去了,脸色…不太好。”
钟离彻哈哈一笑,大步走进去,贺洛垂着头,功亏一篑呀,还以为早点回来,让他以为是钟离彻自己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下朝就来了!太及时了。
走到屋子里,钟离玉黑着一张脸,见到钟离彻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脸色更是一沉。
钟离彻拱手:“皇上,皇上怎么连朝服也不换?可是知晓臣要来,特意在此等候?”
钟离玉撇了他一眼,随后看着门口出垂着脑袋,闷闷不说话的人,淡淡一笑:“你想太多了,洛儿,杵在门口做甚?还不进来,太阳没晒够?出去了一个时辰,不热?”
贺洛嘿嘿一笑,眉眼弯弯的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你在宫里摆冰了吗,这么凉爽,快来坐下吧吃饭,刚好钟离彻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钟离彻笑她,倒是够避重就轻的。
钟离玉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去计较她偷偷溜出去,又起早做了一大桌子菜。
毕竟他们要走了,怕是见不到几次钟离彻了,如此就算是全了她的心意。
离人无语夜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