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抱着倒下的贺洛,见她七窍流血,心里乱作一团,低低的问:“贺洛,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们去找大夫了!你别害怕!大夫马上就来!”
贺洛听不见,看不见,但是大概知道,怕是大限已到,没想到这次这么快!
张慕珂坐在马车里,问小厮:“外面何事?”
小厮看了一眼人群,听着他们嘀咕的话,转身,回:“小姐,好像是方才的一位公子倒下了!怕是人不行了!”
张慕珂闻言,明显一惊,怎会!低声吩咐:“去,把他们抬到马上上来!快去!”
“是。”
小厮带着几人,快跑过去,对着沐清说道:“今科状元,我们小姐吩咐我们将令弟抬上马车。”
沐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抱着贺洛大步走向马车。上了马车后,张慕珂见到贺洛的模样,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沐清对着张慕珂一拜:“请姑娘救救贺洛!我…我并不认识名医!求姑娘帮我找一个名医!救救她!”
张慕珂转身对小厮和车夫说:“快,回府,去请大夫来府上!”
小厮和车夫应着,快速而去。
沐清抱起贺洛,将她头揽在怀里,给她擦拭着血,颤着声说道:“贺洛,贺洛,你别担心,张小姐帮我们找大夫了!别害怕,会没事的。”
贺洛咳咳两声,顺着嘴角流出血,低落在脖颈处,染红了雪白的衣领,凭着记忆,断断续续的说道:“沐清,我给你写了点…水利工程的…放在客栈桌角…张司…学士我想着…应当是…正直的肱…肱骨之臣…不妨在想想…你刚入仕途…总是需要有人引领…”
沐清擦着她嘴角,低低的说道:“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别说话了,会没事的。”
贺洛有些力竭,强撑着说道:“沐清,我死后,记得烧了我,将我…”
沐清看着她,怒吼着:“贺洛,你不会死!别说话。”
贺洛确实没再说话,她没有力气了,缓缓闭上眼。似松了一口气。
马车行驶到学士府,小厮上前拉起帘子,沐清抱起贺洛,走下马车,张慕珂紧随其后,走到门口问小厮:“大夫来了吗?”
“回小姐,到了,老爷也回来了。正在堂中!”
张慕珂点头,带着沐清来到堂中,见到张司,微微俯身:“父亲,这是沐清的弟弟,方才看完榜后,突然晕倒!我带回府上请大夫看看。”
张司约五十左右,一身儒雅的气质,中等身高,偏瘦,略显方正的脸庞,眼角爬上岁月的痕迹,睁着温和的眼眸,看了一眼沐清,亲和的说道:“快去里屋,让大夫瞧瞧!”
沐清点点头,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
张慕珂带着沐清走进里屋,大夫跟在身后,沐清将贺洛轻轻的放到**,后退,对着大夫一拜:“有劳。”
大夫拱手,上前几步,蹲下,给贺路探脉,半响过后,起身,对着张慕珂和沐清叹息一声:“这位姑娘已经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我给开几副药,怕是也只能挺过一夜了。”
张慕珂被一声姑娘惊着了,随后又听到油尽灯枯,更是震惊无以言表。
沐清抓着大夫的手,满脸相信的问:“怎会!怎会这样,方才我们还一起说笑…”
大夫摇摇头:“我也不知,这位姑娘身体极其虚弱,内里已经被掏空,能…撑到现在还是因为体内有些内力,不然…怕是早就…”
内力!沐清更加不知,她是从哪里来?家住何处?家有何人?她会武功,他都不知!
原来,对于贺洛,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