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那倒不至于……”
张啸林:“那你瞎咧咧个啥?”
杜月笙:“可是,啸林哥,一旦东洋人占领上海,租界就沦为孤岛,我们兄弟两个,总不能10年8年不出街啊。”
张啸林:“你就算出了租界又怎样?”
杜月笙:“只怕东洋人不肯放过我。”
张啸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干吗怕东洋人怕成这个样子?”
杜月笙:“啸林哥,我们可是中国人啊。”
张啸林:“东洋人来了,你就变成外国人了?”
杜月笙:“不是,啸林哥,你别曲解我的话,我是说我决不受东洋人欺负。”
张啸林:“东洋人啥时候欺负你了?”
杜月笙:“啸林哥,你听不到外边呼啸划过的炮弹声吗?”
张啸林:“只要炮弹不落在我头上,就不会耽误我开心。”
杜月笙:“啸林哥,我意已决,无论如何咱们兄弟要在一起,这是你我结拜时的誓言,生同衾,死同穴,一辈子也不分开。”
张啸林:“现在你想起我来了?”
杜月笙:“啸林哥,我何曾忘记过你?”
张啸林:“走也罢,去哪里?”
杜月笙:“香港!”
张啸林:“你在香港有田?有地?开得有银行?办得有工厂?”
杜月笙:“这些没有,可是中央政府会……”
张啸林:“中央政府会给你几个钱?”
杜月笙:“啸林哥,你知道兄弟我是没有做官的命的。”
张啸林:“那你让我跟你去香港跳海?”
杜月笙:“少年子弟江湖老。啸林哥啊,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张啸林:“我这辈子从来没靠过父母,我吃的、用的、玩的、花的,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杜月笙:“就是说嘛,即使到了香港,我们也仍然可以重新开始。”
张啸林:“杜月笙,你为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张啸林跟着中央政府的时间还短吗?他们禁了我的烟,禁了我的赌。行,这些我不计较。你中央政府不让我赚钱,那我就不赚,我就躲在租界里,小来小去,穷吃寒喝,这总该行了吧?我已经被你们弄到这田地,还不够吗?还不肯放过我吗?”
杜月笙:“……啸林哥!”
张啸林:“贤弟啊,今天我叫你一声贤弟,那是我压在心里太久了。纵然是我早有心要桥归桥,路归路,可如今你一脚踏进大西洋,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出来的话,是我这个曾经的兄长对不起你。”
杜月笙:“啸林哥,你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