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害怕还会发生什么,北安普顿的球员在中圈开完球后,裁判立刻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赛结束,伯顿阿尔比恩2∶1北安普顿。
。。。。。。
2010年2月1日,星期一,伯顿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徐修治敲门进来时,保罗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著训练安排。
徐修治把名片夹放到茶几上:“主席,你的名片夹。”
本·罗宾逊看了一眼,笑著接过来,顺手给保罗续了咖啡,也给徐修治倒了一杯:“来得正好,坐下听两句。”
“绅士们,干得漂亮。”罗宾逊把积分榜的报表摊到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这五场能贏四场,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榜首是罗奇代尔,27场积56分。
踩在附加赛那条线上的是第七名奥尔德肖特,26场积41分。
伯顿因为净胜球吃亏,卡在第九,27场积41分。
降级区的倒数第二是格里姆斯比镇,27场积20分。
徐修治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这么看,我们的保级是不是十拿九稳了?要不……展望一下升级?”
“在这办公室里你怎么说都行,但跟球员得讲难听的。离绝对安全的五十分还差九分,还得贏三场。”保罗心情也不错。
“附加赛就算进去也不好踢,四个队要抢一个名额。”罗宾逊把报表往旁边一推,“那么好消息说完了,还有坏消息,徐,你看看你找的天才。”
他把另一份东西放到茶几上,是一份报纸。標题用加粗黑体顶在最上面。
《前科犯瓦尔迪:球场暴徒的真实面目》
配图正是周六那一幕:赤裸上身的瓦尔迪脸色狰狞,脚边是一根断成两截的角旗杆,背景是怒不可遏的北安普顿球迷。
“这群该死的媒体,报导这种破事的时候最来劲。”保罗骂了一句,“这才隔了一天,就给杰米背景挖了个底朝天。”
罗宾逊用手指点著那行字:“现在球迷都知道,我们签了个罪犯。他周六闹的那一出,媒体把他直接写成了精神失控的暴力狂。”
他又拿起一份传真:“足总的预先通知也到了。估摸著禁赛三场,大概率还得追加罚款。”
徐修治苦笑了一下:“当时那个场面確实挺过分的。”
“过分是过分,但这取决於谁在看。”罗宾逊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我今早来球场的路上,碰到的几个老球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拉著我说这小子有种,说这才是伯顿该有的血性,敢在客场受欺负时反击。”
保罗若有所思:“主席,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事还有的操作。”罗宾逊十指交叉,“媒体想把他写成暴徒,我们就反著来,把他塑造成被逼急了的斗士。我们这都是工人,能和他共鸣,而且球迷就吃这套草根英雄的故事。”
他敲了敲桌子,看向保罗:“下次採访的时候你就咬死这一点: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反击,多提提他能上这个球场有多不容易。”
保罗点点头:“明白了。”
“至於俱乐部內部,“罗宾逊翻开球员手册,“按规矩,这种情况必须顶格处罚。扣两周薪水,这个跑不掉。对外我们要把他塑造成斗士,但对內还是得讲规矩。“
“两周薪水?”保罗皱了皱眉,“这笔罚款,我可能得暂时先帮他垫著。”
罗宾逊和徐修治同时看向他。
保罗靠回椅背,嘆了口气:“主席,你可能不了解他现在的经济状况。他基本没有存款。就算来了我们这儿,也还没领到第一笔薪水。这对他绝对是笔巨款,那小子现在说不定连明天的饭钱都在发愁。”
“而且,”保罗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职业足球系统,脑子里根本没有职业的概念,更不懂什么叫规矩。这次是算我没看住他,作为主教练,我得负起这个责任。”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迴荡著训练场传来的哨声。
保罗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徐修治,眼神复杂。
“徐,不得不说,你这双眼睛真的很毒。”保罗拍了拍徐修治的肩膀,“但瓦尔迪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用好了,他能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用不好,他也会伤害到我们自己。”
徐修治点了点头,刚才保罗维护球员的那一幕让他有些触动:“保罗,那个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