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场面极其被动,但伯顿始终没有崩盘。原因就在於那个由两名向前压迫的边前卫和瓦尔迪构成的包围圈,他们稳定地清理著每一个掉落在弧顶的危险球。
对手的每一次传中,要么被顶出去,要么在二点爭夺中被伯顿的人海战术淹没。
切斯特菲尔德越踢越急,甚至连后卫线都开始压过半场,试图用人数优势填满那个被伯顿卡死的弧顶。
但这正是伯顿全队等待的机会。
只要控制住二点球,瓦尔迪就是那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弹簧。
第75分钟。
“体能要到极限了。”保罗看著场上那个刚才还能衝刺內收的边前卫,此刻回防的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必须换人了。”
这场比赛已经进入了最窒息的阶段。
负责协防和扫荡的中场和一名边前卫被换下,保罗决定对位换人,继续维持体系。
两名生力军衝进了战场。原本因为体能下降而鬆动的防守,再次变得密不透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分依然是1比1。
客队已经不再唱我们要进六个了,而转头开始攻击保罗。
切斯特菲尔德的教练急躁的来回踱步,不停地咬著大拇指指甲,显然对球队的进攻非常不满意。
在看完通过瓦尔迪断球发起的一次极具威胁的反击之后,他决定再次做出变化。
第82分钟,切斯特菲尔德做出换人调整。
第四官员举牌,换下一名攻击手,换上一名防守型后腰。
“他们怂了。”加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意图的变化,“他想守平局。”
“这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徐修治看著场上。
隨著对手阵型的回收,原本激烈的对攻战变成了阵地战。切斯特菲尔德开始在中场频繁地倒脚,拖延时间,试图消磨伯顿的斗志。
第85分钟。
保罗也看穿了对方的思路。他转头看向场內,眉头紧锁。
在那片被徐修治重点標记的禁区弧顶区域,一直负责保护工作的那个中场球员此刻正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他在长达80多分钟的时间里,像个雨刷器一样在禁区前沿来回扫荡,现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大腿肌肉甚至开始出现抽搐的跡象。
“不能让中路的硬度掉下来,那是我们的生命线。”保罗当机立断,转身吼道,“拉塞尔!拉塞尔·佩恩!別热身了,过来!”
一名留著平头,眼神坚毅的球员疾跑过来。
“听著,拉塞尔。”保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指著那个快要倒下的队友,“上去把他换下来。你的任务很简单,不需要你组织进攻,也不需要你传什么威胁球。”
保罗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跑!按我们训练来跑动就行了!你只要跑十分钟,我要你在十分钟把体力耗尽!”
“交给我吧,老大。”佩恩紧了紧鞋带,眼中燃烧著对比赛的渴望。
第四官员举牌。拉塞尔·佩恩登场,换下了那名已经力竭的中场。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向被换下的球员致意,同时也对这个新上场的生力军报以期待。
切斯特菲尔德的队员本以为换上防守后腰就能安稳地把时间耗完,但他们很快发现,那个新上场的球员像第二个瓦尔迪。
第87分钟,切斯特菲尔德后卫试图在后场倒脚。佩恩直接从中圈启动,一路狂奔三十米进行压迫。
而在前场,瓦尔迪正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著鼻尖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滴。
他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在经歷了近90分钟的高强度衝刺,肉搏和爭顶后,即便是他也快要不行了。
但当他看到佩恩冲向对方持球后卫时,瓦尔迪咬了咬牙,强行直起腰,压榨出肌肉里最后一丝力气,开始移动。
这是伯顿教练组在训练课上反覆强调的体系。
一个人疯跑叫送死,两个人一起跑,叫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