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真深啊。”徐修治感嘆,然后快步走向入口的安保亭。
敲了敲门岗的窗户后,一个穿著阿森纳运动服的禿顶中年男人探出了头。
“你好,有什么事吗?如果是球迷的话……抱歉,训练场不对外开放,你们去路口那个队徽处拍张照就行了。”
那个门岗说完就要缩回脑袋。
“抱歉,我们和温格先生有预约,在下午三点。”
“那我核对一下,你们可以先到那儿坐坐。”门岗挑了挑眉,朝对面亭子下的座位指了指,然后把头缩了回去。
两人只好顺从地坐到那个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木製长椅上。
“你说……”王嘉伟一屁股坐下,把沉重的背包放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要是那个地中海查不到我们的名字怎么办?毕竟是温格,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万一忘了跟门岗打招呼……”
“那就再打个电话。”徐修治中止了王嘉伟的臆想,开始在心中打见面后的腹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清脆的触球声,徐修治虽然面上看著镇定,但右腿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高频率抖动,连带著身下的长椅都跟著发出轻微的响声。
“哥们,別抖了,我还以为地震了。”王嘉伟用力地拍了一下徐修治抖动著的大腿。
在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后,安保亭的侧门被推开了。
那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拿著一个写字板走了出来。
“你们是拉夫堡大学的?身份证件和学生证给我看看。”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核对过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两张带著阿森纳鲜红色掛绳的卡片,递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临时访客证,全程必须掛在脖子上,不能摘下来。”
两人连忙把访客证掛在脖子上。门岗確认他们佩戴好证件后,用笔在写字板上划了两下。
“沿主路直走,別乱拍照。到了前台会有人指引你们。”
他说完便转身回到岗亭里。
两人沿著路继续向前,便来到了主楼的玻璃自动门前。
对视一眼后,两人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是一位穿著制服的女士,在核对完两人的预约信息后,弯腰从柜檯下面抽出两双红色的鞋套。
“抱歉,二位。温格先生有规定,进入主楼区域必须穿上鞋套或者换鞋。他不希望室外的泥土和草屑被带进室內,这是为了保持这里的清洁。”
“怎么感觉像日本人的规矩。”王嘉伟一边弯腰换上鞋套,一边小声嘟囔。
“温格確实也在日本执教过。”徐修治也低头小声回復。
穿上鞋套后,两人被引导进入了一个小型会议室。
“请稍等,温格先生马上就到。”
前台小姐微笑著帮他们关上了磨砂玻璃门。
隨著一声关门的轻响,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气流声。
王嘉伟终於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地把电脑插上电打开。
“我的天……”他瞥了一眼窗外那片绿得晃眼的草地,“这地方怎么感觉比我们学校还专业点。”
“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多球场的维护费用可就是个大数目。”徐修治也把自己的电脑电源插好,打开程序进行初步的测试。
“我得先说一下,这几个月我都在搞別的项目,这边这个都是你在做,演示估计得以你为主。”徐修治把王嘉伟的电脑接上投影仪。
“你別给我加压了,你是生怕我不够紧张吗。”王嘉伟瞥了一眼徐修治,然后继续敲击键盘测试程序。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了一道瘦削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