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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回忆录 赛马银白额1(第2页)

“以上就是本案的主要事实,其中不存在任何主观臆断的东西,尽可能就事论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现在再概述一下警方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所采取的行动。

“负责调查本案的格雷戈里督察是个能力很强的警探。如果他的想象力再丰富一点的话,肯定会在事业上平步青云的。他一到现场,立刻就发现并逮捕了那个疑犯。找到疑犯并不困难,他就住在我前面对你提到的那些别墅里。他的名字,好像叫菲茨罗伊·辛普森,出身高贵,受过良好教育,曾在赛马场上挥金如土,但现在只能靠在伦敦体育俱乐部里小赌为生。察看他的赌注记录本,发现他先后下过五千镑的赌注,赌‘银白额’输。辛普森被捕后,主动交代了他到达特穆尔是想刺探有关金斯派兰的赛马情况,也想了解第二热门马——德斯巴勒的消息。德斯巴勒是由梅普利顿驯马场的赛拉斯·布朗负责训练的。关于头天夜间的事情,他并不否认,却声称自己并无不良企图,只不过是想获得第一手情报罢了。督察把那条领巾摆在他面前时,他脸色苍白,根本无法解释它怎么会在遇害人手上。他的衣服都是湿的,说明那天晚上下暴雨时,他在外面。他的手杖是一根灌了铅的‘山槟榔木手杖’[12],用来反复敲击,完全可能成为一件很有杀伤力的凶器,造成了驯马师死亡的可怕伤口。但另一方面,辛普森身上没有伤,而斯特雷克刀上的血迹说明,袭击他的凶手至少有一人身上有伤。简单说来,情况就是这样。华生,如果你能给我一点启发,那我就要谢谢你啦。”

我兴致勃勃地倾听着福尔摩斯的陈述,他说得清清楚楚。虽说我已经熟悉了主要事实,但分不太清主次,还有各种事实之间的相互关联。

“有没有可能,”我提示说,“斯特雷克身上的伤口是在头部受创后,挣扎过程中被自己的刀划伤的呢?”

“不仅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福尔摩斯说,“如果这种情况存在,那么,有利于嫌疑人的一个重要证据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我继续说,“即便到了现在,我还不了解,警方针对本案有什么说法。”

“恐怕我们提出的任何解释,都会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啊,”我朋友接话说,“据我所知,警方认为,菲茨罗伊·辛普森把马夫麻倒后,用他事先想办法配好的钥匙打开马厩的门,牵出了那匹马,显然是打算将其绑架走。那匹马没套辔头,所以辛普森一定给它套上了一个。随后,把马牵走了,门也没关。在旷野上,他可能是遇到驯马师,也可能是被驯马师追上了,接下来自然是一番争吵。辛普森用自己那根沉甸甸的手杖击打驯马师的脑袋,而自己却丝毫未被斯特雷克自卫的小刀所伤。之后,有可能是盗贼把马牵到某个秘密的地方藏了起来,也可能是他们搏斗时,那匹马挣脱缰绳跑了,现在正在荒野上流浪。警方认为,案情就是这样的。尽管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目前尚未有更好的解释。无论如何,我一旦到了现场,很快就可以验证此事的。在此之前,我真不知道我们如何才能进一步深入分析。”

我们到达塔维斯托克小镇时,已是傍晚时分了。小镇坐落在广袤的达特穆尔高地的中心地带[13],犹如盾牌上的饰扣。车站已经有两位绅士在等候我们——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清秀,蓄着像狮鬃一样的头发和胡子,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显得非常锐利。另一位身材矮小,却机敏警觉,全身衣着整洁,身穿一件礼服大衣,脚上的靴子配了鞋套,蓄着络腮胡子,戴着单片眼镜。后者就是著名的体育爱好者罗斯上校。另一位则是英国侦探界声名鹊起的格雷戈里督察。

“您来了我很高兴,福尔摩斯先生,”上校说,“这位督察先生一直在竭尽全力侦案,不放过任何疑点。但是,我不仅希望您能为我们的驯马师报仇,还希望您能找回我的马匹。”

“案情有什么新进展吗?”福尔摩斯问了一声。

“很遗憾,我们没有取得什么进展,”督察说,“外面有辆敞篷马车在等着。您一定想在天黑前到现场去看看吧,我们上车后可以一路交谈。”

片刻之后,我们一行人坐上了一辆宽敞舒适的四轮马车,马车辘辘穿行在这座德文郡风格古朴的城镇中。格雷戈里督察一路上说的都是关于案件的事情,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而福尔摩斯只是偶尔问一句,或者是插上一句话。罗斯上校背靠着椅背,双臂交叉,帽檐往下拉遮住了眼睛,平静地坐在旁边,而我则饶有兴趣地倾听两位侦探的对话。格雷戈里的推理居然和福尔摩斯在火车上预测的完全一致。

“菲茨罗伊·辛普森已经落入了法网,”格雷戈里说,“我个人完全相信,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与此同时,我也承认,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现有的证据有可能随着调查的进展而被推翻。”

“斯特雷克的那把刀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比较有把握的结论是,刀伤是他倒地时自己弄到的。”

“我朋友华生医生在来的路上也提出了这样的看法。如果确实如此,那对辛普森就不利了。”

“毫无疑问,辛普森手里既没有带刀,身上也没有刀伤,指控他的证据肯定是很充分的。那匹热门马失踪,他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利益,他有给马夫的食物下某种东西的嫌疑。他肯定当晚下暴雨时外出了。他有一根又粗又重的手杖,而且他的领巾也是在遇害人的手上发现的。我确实认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起诉他。”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聪明的辩护律师完全可以推翻这一切。为什么他一定要把马从马厩中牵走呢?如果想要伤害马匹,他为何不在马厩里就动手呢?你们找到了他配的那把钥匙吗?哪家药店卖给他那个东西呢?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那一带十分陌生,能够把马匹藏匿到什么地方呢?更何况是那样一匹知名的马呢?他要女仆把一张字条交给那位马夫,他自己对此是如何解释的呢?”

“他说那是一张十英镑的钞票,在他的钱包里确实找到了一张这样的纸币。但您所提到的其他疑问并不像看起来那样难以回答。他对这个地方并非一无所知。每年夏季,他都要到塔维斯托克镇住两次,那种东西也可能是他从伦敦带去的。至于那把钥匙,用过之后,可能就扔掉了。那匹马也许是在荒野上的某个低洼处或废弃的矿井里。”

“关于那条领巾,他是怎么说的?”

“他承认那是他的领巾,但他声称,已经丢失了。但是,本案又有了一个新情况,可以说明是他把马从马厩中牵走的。”

福尔摩斯竖起耳朵听。

“我们发现的一些脚印表明,星期一晚上,有一群吉卜赛人在距凶案发生地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扎营,星期二他们就离开了。于是,如果辛普森和吉卜赛人之间有什么协议,斯特雷克追赶上他时,辛普森不是有可能把马交给吉卜赛人吗?那匹马现在不就在他们手中吗?”

“这当然有可能。”

“我们正在荒原上寻找那些吉卜赛人,我也查过了塔维斯托克镇周围十英里以内的每个马厩和小屋。”

“我了解到,还有一个驯马场与案发现场靠得很近,对吧?”

“对啊,我们当然不会忽略这一情况。他们的马——德斯巴勒是这次赌马中的第二大热门,‘银白额’的失踪对他们有利。据说那个驯马师赛拉斯·布朗在这次赛马中下了很大的赌注,他与那个死去的斯特雷克关系并不好。不过,我们已经检查了他的马厩,他与此事并无关联。”

“辛普森与梅普利顿马厩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

福尔摩斯靠在马车座的后背上,谈话到此就停下来了。几分钟过后,我们的马车停靠在路旁的一幢小别墅前,红色的砖墙,凸出的屋檐,显得非常匀称。再往前走不远,穿过一个围场,就是一幢长长的灰色瓦房。瓦房周围是低矮起伏的荒原,上面长满了枯萎的蕨类,使整个荒原染成了古铜色,一直延伸到了天际,点缀其间的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尖塔和西面不远处的几幢房舍,那就是梅普利顿驯马场。我们跳下马车,唯有福尔摩斯仍然仰靠在座位上,双目凝望着前面的天空,完全陷入了沉思。我过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他这才猛地起身,从马车上一跃身跳下来了。

“对不起,”他说着,转身向着罗斯上校,弄得对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我刚才做起白日梦来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言谈举止显得既惊讶,又兴奋,我平常就是根据他的表情来进行判断,这次也是如此。所以,我坚信,他已经掌握了线索,不过,我还是想象不出,他是在何处找到线索的。

“您或许现在就想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吧,福尔摩斯先生?”格雷戈里说。

“我觉得,我还是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搞清楚一两个细节问题。我估计,斯特雷克的尸体已经运回这儿来了吧?”

“是啊,遗体停放在楼上呢,死因调查定在明天进行。”

“他替您效力有些年了吧,罗斯上校?”

“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很出色的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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