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心里强大的顾淮安也嚇得『啊一声直接將盒子丟了出去。
盒子平衡地掉在了地上。
顾淮安想到什么,脸上一片煞白。
“小安,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廷釗听到儿子惨叫,挣扎著想要从床上起来。
如今顾廷釗已经出院,父子二人搬到了顾家名下还剩的唯一一套房子里。
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也是顾家当初最小的房子了。
顾淮序许是特意给他们留的一个安身之所,也只有这房子还没有被处理变卖。
至於顾淮序自己如今在什么地方安身,顾廷釗已经毫不关心。
他只欣慰,在自己最落魄困难病痛难捱的时候,还有和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陪在身侧。
如此,也算是自己心里唯一的寄託了。
只是他这身体一天天的不爭气,吃药也不见什么好转,精神反而一天不如一天。
大部分时候,甚至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很难支撑。
比如这会儿躺在屋內听到外面的响动,顾廷釗心里著急,但也只能趴在床边心中著急。
顾淮安没有回答他。
顾廷釗心里越是无法安定,挣扎了两下,他一个『扑通滚下了床。
“小安——”
“小安!”
“小安你怎么了?”
“小安你回答爸爸啊,小安——”
顾廷釗艰难的用手臂支撑著力气向门口爬去。
直到眼前黑影罩下来,顾廷釗抬头看到是顾淮安回来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一个箱子就被顾淮安重重丟在了地上。
“爸,你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顾淮安的语气有些奇怪。
从顾廷釗的角度抬头看过去,只见顾淮安脸上一片阴沉死气,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顾廷釗並未多想。
只当是家里又出了什么变故。
“小安,这是什么快递吗?”
“难道是你哥又做了什么混帐事?”
“你彆气,等我好好骂他!”
“你先扶一下爸爸——”
顾廷釗伸手。
顾淮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鄙睨的目光盯著地上的顾廷釗,显然根本就不会来搀扶他。
顾廷釗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突然如此冷漠?
顾淮安一直恭顺又懂事,对自己从来都是孝顺又听话的。
所以即便这会儿已经有了一些不適和异样的感觉,顾廷釗依然没有多想。
他將手臂搭在箱子上,然后用尽咬牙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坐了起来。
“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生气?”
说著他隨意的將箱子盖给掀开,却在看到里面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和闻到扑鼻的血腥气后,转头就呕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