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祥摇着头:“注定了劳累命,休息不下来。我哪里是去度假?徐浩成邀我去缅甸见面,我只能从命。据说宋红军、赵筱雨这些人,到时都会去。趁着这次机会,争取把冶金厂的事敲定。”
正月初二,欢度新春的爆竹还在热情鸣响,杜林祥就踏上了异国之旅。庄智奇等人留守河州,杜林祥则把高明勇、袁凯带在身边。
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中,杜林祥又想起了河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高健荣的事,便问袁凯:“上回你给我说的帖子,最近有什么进展?”
袁凯答道:“最近这段时间,网上倒是很平静。不过昨晚同高哥聊天,他告诉我说,河州公安局为了帖子的事倒忙活起来了。”
“怎么回事?”杜林祥来了兴趣。
一旁的高明勇侧过身子:“也是年前我同公安局的一个朋友聊天,听他说起,就在这篇帖子出现的前几天,河州公安局把洗劫高健荣家的盗匪给抓住了。这边还在审讯,那边就有帖子发到网上。河州市公安局局长严铁军怀疑有人向外走漏了消息,大发雷霆,还誓言要把走漏消息的人揪出来。”
“这个严铁军,我记得以前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吧?”杜林祥说。
高明勇点头道:“原来河州公安局的局长唐剑升任市委副书记后,严铁军从省厅调来河州。省公安厅副厅长的职务依旧挂着,同时兼任河州市公安局局长。”
杜林祥又问:“严铁军这一步走得不错呀!他是走了谁的门路?”
高明勇说:“外面有传闻,徐万里很喜欢严铁军。为了严铁军能来河州,徐还亲自出面,去省里找了关系。”
袁凯这时问道:“高哥你在公安局朋友多,网上说的高健荣那些事,到底是真的假的?他家是被洗劫了三千万吗?”
高明勇摆着脑袋:“不知道啊。反正高健荣目前人还没事,春节前几天他还去北京出了趟差。”
杜林祥不再说话。对于这个与自己素无瓜葛的高健荣,他仅有一丝好奇,却不愿耗费太多脑筋。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还是即将与徐浩成、宋红军等人的会面。
多年来避居在外的徐浩成,最常居住的地方就是香港与缅甸。缅甸更是徐浩成商业生涯里的重要一站,当年在澳门大杀四方之后,徐浩成就把触角伸向缅甸,在这里投资了多家赌场。
距离仰光不远的一座小镇上,徐浩成修建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庄园。缅甸的交通设施不比国内,徐浩成特意安排了一辆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去仰光机场迎接杜林祥一行。
徐浩成的干女儿陈锦儿客串起司机,亲自驾车等候在机场。杜林祥等人与陈锦儿都很熟,彼此热情地打着招呼。高明勇还开起玩笑:“早知道锦儿在缅甸,我就不来了。”
杜林祥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怕锦儿?”
高明勇说:“我不是怕,而是腾出一个名额,让庄总来。”
“那倒是。”杜林祥也笑起来,“都怪我考虑不周,非让智奇在河州值班。锦儿莫要怪罪。”
陈锦儿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接着噘起漂亮的小嘴:“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一片美丽的湖泊映入众人眼帘,湖上还有一排漂亮的水上木屋。陈锦儿介绍说:“这里就是干爹的庄园。”
杜林祥忍不住赞道:“风景真好啊!”
陈锦儿却说:“你们来的时间不好,平时这里更漂亮。这片湖泊是由三个小湖汇成,位于多雾的群山环抱之中。今年缅甸干旱了很久,半年多没有下雨,庄园周围的湖水水位下降得厉害。”
从停车场到徐浩成的庄园,没有陆路可走。细心的主人早已预备了漂亮的漆木船等候在此,一行人登上小船,领略着湖光山色,上岸后再跨过一座栈桥,就看见正坐在藤椅上发呆的徐浩成。
杜林祥热情地伸出双手:“徐总好福气啊,在这里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徐浩成却苦涩地摇起头:“什么神仙?顶多是没戴枷锁的囚徒。”来不及请杜林祥等人入座,徐浩成就问道,“你们刚从洪西来,那里的春节热闹吧?”
“热闹啊!”高明勇接过话茬,向徐浩成描述起洪西春节的情景。
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佬徐浩成,此刻却像一个小学生,津津有味地听着高明勇的讲述,时而兴高采烈,时而黯然神伤。这与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徐浩成,简直判若两人!
每逢佳节倍思亲!杜林祥算是看出来了,气派无比的庄园,令人沉醉的美景,都不能抵消徐浩成那份浓浓的乡愁。此刻的徐浩成,或许最期盼的,就是回到洪西故土,与亲朋一起欢度新春。
杜林祥心中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像徐浩成这样的人物,拥有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却在今生无法踏足故土。其中甘苦,只有各人自知。
隔了好一阵,徐浩成才缓过神来。瘦削的脸庞上,重新浮现出平日里的老练与精明。他拿出一支雪茄,淡淡吸了一口:“我不方便回国,只能劳烦诸位舟车劳顿,来到这异国他乡。”
“哪里话!”杜林祥说,“我还得感谢徐总,有赚钱的生意时,没有忘记我们。”
徐浩成说:“宋红军的身份不同你我,他直接来缅甸,留下出入境的记录,也不太好。宋红军对外只说趁着春节假期,去泰国旅游。我租了一架飞机,明天把他由曼谷接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