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索,换了个问题。“找到一个合你心意的丈夫,对你多重要?”
“合我心意……”艾米莉沉吟,一双大眼睛盯着符浩,忽地笑了,有些兴奋,“嘿嘿,我要找的老公肯定不会差,必须是钱锺书那样的,怎么说呢,我想要势均力敌的爱情和婚姻。”
“呵,还挺会类比的。难度不小啊,那就是对你很重要了。”符浩开始觉得有点儿趣,“那我告诉你如何以投资的方法选择未来老公。”
“选老公?这和投资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有道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步步错。”符浩补一句,“不是吓你哦,这是祖宗留下的古训。”
艾米莉撇撇嘴。
“我们投资一个项目,要时刻考虑赚钱退出,而选老公都会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属于战略投资,基本是一锤子买卖,彼此被锁定一辈子。”符浩笑笑,“从如何看项目、如何评估,甚至怎么婚嫁上,也就是交易结构上,两者都有相通之处。”
“我不完全同意,考虑那么多干吗?我在法国读书,班上一个同学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因为一个眼神就爱上了爱尔兰的红脸庞家伙,哪考虑这么多事儿?”
“一见钟情吧?”符浩说到这个词,忽而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一些青春往事,依然感激这词的神圣,“荷尔蒙的事情我们不讨论,我们讨论的是资本。”
“嘿嘿,这个我感兴趣。小女子愿洗耳恭听。”
“你们女朋友们在一起,聊的最多的是什么?”
“口红啊,衣服啊,哪个男人帅啊。”
“衣着光鲜不就是为了讨人赞美,说直白了,不就是为了钓取一个金龟婿,嫁一个好人家吗?”
“也是。”艾米莉点点头,有些憧憬,“但我们喜欢一见钟情。”
见她固执地回到逻辑原点,符浩有点头疼又觉得好笑,于是他迅速转换策略说:“这样,就说现在,在北京,你身边有三个小伙子,都高大英俊,才情也都像钱锺书一样,还都和你一见钟情……”
艾米莉笑吟吟的。“多谢你的美好祝愿啊。可惜北京从来都不是应许之城。”
符浩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因为北京的奶和蜜是要靠拼搏奋斗来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瞬间有种莫逆之交的感觉。
符浩跟服务员要来纸笔,摆起正经的脸色,在纸上画了三个小人的图案。
“这样三个优秀的男人,精神上都符合你的要求,就是外在条件各有不同。第一个,豪门子弟,自小锦衣玉食,刚出来打拼就继承家业。
“第二个呢,家里没啥背景,但也是小康。他从小表现优秀,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大公司,很快爬到了高管位置,买了房子和车,虽然背着贷款,但也有存款。
“第三个呢,家里只能说是贫困了,啃着馒头勉强上了个二流大学,混上个学生会主席。他毕业可进不了大公司,只能一直在底层奋斗,什么都干过,东拼西凑创办了个小公司。业绩虽然没什么起色,但是明显能感觉到他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就这三个小伙子。我问你,你会怎么分配时间?”
艾米莉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你这不是和他们都一见钟情嘛,那就三个人都同时交往着呗。那,在他们仨身上,你要怎么分配时间,好保证以后嫁个如意郎君?”
艾米莉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渣女嘛!”
符浩乐了。“其实我们大部分人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艾米莉做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符浩笑着提醒她,说:“投资,我们说的是投资。”
艾米莉毫不迟疑地说:“第一个豪门,我不花时间,顶多他要来找我,我就勉为其难应承一下;第二个小康,我会花多些时间,好好栽培他;第三个困难户呢,倒是也可以理一理,有时间关心一下就好。”
符浩马上轻声鼓掌。“你看,你这不是很懂投资嘛!”
艾米莉半信半疑,然而满脸已是神采飞扬,问:“真的吗?”
符浩正色说:“这就是投资,一个道理。”
他拿起笔,在纸上继续比画。
“第二个小康,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典型的Vturecapital)对象,也就是风险投资对象,中早期潜力股。平衡性比较好,对他的争夺不会太过激烈,而收益也有一定保障,不算是豪赌。用投资的语言来说,就是具备基本的盈利能力,还有高度成长性;用人生的语言来说,他是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男人。所以你选择把大多数时间放在他身上,好确保他归属于你。”
“不是还有天使投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