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擦拭眼角的泪水,说:“没事。谢谢你。”
店员走开后,戴志高坐过来了。凌薇气鼓鼓地不看他,把脸别过去。
符浩说:“实不相瞒,之前爱华集团贾总委托我们想找到你们,我们确实费了一番心思。但是我想,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并且,我们对贾总所托之事,也持保留意见。”
凌薇扭过头来,盯着符浩说:“你既然受贾总所托,应该知道张茂雨是被谁带走的。”
符浩和戴志高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符浩紧接着问:“你是说贾总带走了张茂雨?这怎么可能?”
凌薇端详着符浩,也瞟了一眼戴志高,说:“我明白了。看来贾总跟你们不是真正一伙的。跟你们说吧,是平西警方带走了他。”
他们明白了。贾阿毛在幕后做了手脚,他下手了。他迫不及待了。
符浩立刻转变立场说:“对,我们跟贾总不是一伙的。是贾总把我们撇开了。”
戴志高插话说:“我记得有句电影台词,‘对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看来,我们不得不成为朋友。”
凌薇毕竟年轻,听闻戴志高如此拐弯地一说,忍不住“扑哧”一笑。
越过寒冬的路程,其实并不是那么难。
凌薇说:“其实,张茂雨之前也猜到了一些,估计你们与贾总有关联,但是邓建阳先生对符浩做了背书,尽是说他的好……所以,他走之前有了这句交代。”
凌薇递给符浩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警官的名字和联系电话。“昨晚来了三个警察,态度还不错,就是说带他去询问。我问是哪儿的,他们说平西的,张茂雨担任法人的银泰控股就注册在那儿。所以,我们就大概明白了。这是我跟一个高个胖警察要的联系方式,他顺手写下的。”
符浩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拍下来,把纸条还给凌薇留存。
戴志高把《了不起的盖茨比》折页然后合上。他看着神色忧戚的凌薇,话中有话地说:“世上无难事,只怕肯攀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到位,很多事情就好办。”
凌薇明白了,说话干脆:“那是,放心,只要张茂雨能出来,什么事情都好说。钱多了咬手。”
戴志高紧接着说:“你先回去,我们要商谈下看怎么处理。另外,现在的手机不要用,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个新手机新号码,我们用那部手机联系。”他指着放在她眼前桌子上的手机,“你把手机电池卸下来,不要轻易被人找到。我判断,你属于知情人,迟早会被叫过去协助调查。”
“我会被调查?”凌薇又紧张了,瞠目结舌,感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天要塌了似的。怎么会?怎么可能?她自忖在整个事件中从未签署任何文件,虽知情,但没有任何证据指证她参与任何交易。再说,自己虽与张茂雨是亲密关系,但他心思缜密,诸多事对她保密,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也许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是张茂雨疑心重,哪怕同床共枕,也鲜有吐露半点。大凡用得着她的地方,张茂雨都极尽殷勤。怎么说呢?女人一旦和男人有了肉体关系,心里就放不下来,意乱神迷,容易犯糊涂。这不,一犯糊涂,就跟着张茂雨一条道走到黑。自己绝对不是张茂雨的同谋。虽然,他套现,洗钱,转移资产到海外,都是他一手策划一手包办。自己顶多算知情者而已,不,是部分知情者。知情就犯法吗?需要调查我什么?
不可能!她咬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觉得该走了,就对二位微微一鞠躬,说:“拜托了,那我先走了。”她看着符浩,眼里燃着希冀,“我们电话联系。”
符浩送凌薇到咖啡厅门口,给她约了一辆专车,目送她离去。
送走凌薇回来,符浩警告戴志高:“你刚才吓着这姑娘了。真不该同意你跟过来。”
戴志高辩解说:“我是陈述客观事实,也是提醒她,为她好。你不要小看她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能够陪张茂雨搞那么狠毒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心理强大。并且,也是敲敲警钟,让她知晓问题的严重性,需要与我们合作付出的代价。”
“哦,对了,你身上有邬老板的影子,说啥张口就来,还朗朗上口,活学活用。”
“嘿嘿,那是必须的!”戴志高谄笑着,“别说我啦,其实我们都是一伙的。我看你,有些事情你也是绝不手软,手段凌厉,智商高,情商也不低。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心肠太软。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包括我们老板。”
符浩喝尽杯中里的苏打水,“收缴”回戴志高的《了不起的盖茨比》。他问戴志高:“看了吧?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戴志高说:“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孙子一夜暴富后,夜夜笙歌,名媛佳丽三千。对了,他咋就一夜暴富了呢?没看懂。”
张茂雨被平西警方带走,是接受询问。这个消息,老谢托公安系统的朋友也打听到了。晚上五六点钟,三个便衣警察在驻地派出所片儿警带领下,直接到房间把人带走了,还查抄了行李。
邬之畏想起他给贾阿毛打电话,这家伙打了半天哈哈。想到这儿,邬之畏一脸愠怒:这个老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