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雨额头冒汗了。他目光在众人脸上划过,惴惴不安。
符浩轻抚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他:“张总,别担心,我们都把材料给你看了,说明我们是明人不做暗事。如果真的想搞你,根本不会在这儿,也不会给你看,直接送到众多监管部门了。所以,我们只是告诉你,你已经安全了。”
张茂雨冲着符浩凄然一笑,闪过溺水之人捞到救命稻草的感激。
这时,一直在堆着宽厚的笑容,以平和的姿态看着诸位对谈和你来我往的邬之畏,忽而收敛起了所有表情,皱起眉头,盯着张茂雨问:“张老弟,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了。你现在该明白我们的能量了吧?”
张茂雨愣了愣,低头看着左右手上两摞资料,低声回应:“当然!”
邬之畏进一步看似关心,实则逼问:“你明白是谁在搞你吧?”
张茂雨抬头,看着邬之畏,咬牙切齿地说:“贾阿毛!想当年……”
张茂雨刚要说啥,被邬之畏制止住:“兄弟,你们之前的过节我不关心,谁没有不堪的过去?现在,你更应该关心的是,你知道贾阿毛在干什么吗?”
张茂雨不语,等着邬之畏的后话。
邬之畏缓缓地、淡定地说:“前不久他来找过我,一是请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弄进去;二是要司法冻结你的所有账户,限制你出境。”
张茂雨右肩抬高,左肩下沉,出气粗了,胸脯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快些,明显些,右眉骨耸动着,右手五指勾起,颤抖着。老谢惊了一下,他和邬之畏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动作似曾相识。他们上了年纪的,对躯体症状的表现则更熟悉和警惕一些,这个年纪的人,经常会患有心梗、脑梗、脑溢血等心脑血管疾病。戴志高和符浩还年轻,显然没有这么敏感,他们感觉张茂雨此时有些不对劲儿,这些动作又像在某人身上见过。他们忽而恍然大悟,这家伙怎么和贾阿毛一模一样啊?连动作都一样。正当大家莫名其妙时候,张茂雨停止了抽搐,恢复常态,问大家:“他是不是做了这个动作?”
原来他在效仿贾阿毛。这个小矮子突如其来的幽默,把大家逗乐了。气氛和缓下来。戴志高抢话说:“你这学得也太忒他妈像了。”
待大家笑完,张茂雨脸色黑了:“我知道,他心里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转过头,张茂雨径直问邬之畏:“邬总,他出价多少?”
这句话正中邬之畏下怀。邬之畏伸出五指,一动不动地竖立在张茂雨眼前。在张茂雨看来,这个动作,就是张牙舞爪地示威。
张茂雨吃惊:“5亿?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他是骗你的。他都快要破产了。”
邬之畏摇摇头:“他持有木木股份市值的50%。”
张茂雨脱口而出:“我持有的股份都可以给你。”
大家闻言后都愣住了。邬之畏目光闪亮,一时不语。其他几位互相对视,琢磨着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达到了目的,他们诧异不已。
张茂雨站起来,对邬之畏郑重其事地说:“这些股份现在都还在我手上。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邬之畏说:“你说说看。”
张茂雨恶狠狠地说:“一定得让贾阿毛进监狱。”
符浩闻言,心里暗骂:我靠,竟然比我们还狠!
邬之畏轻描淡写地、似乎不相信似的看着张茂雨说:“就这个?没有其他的?”
“没有其他条件,以后我就跟着邬总混了。”张茂雨摇摇头,语气坚决。说毕,他双手抱拳,行着江湖礼。
邬之畏伸手握住张茂雨的抱拳说:“我理解老弟的心情,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既然你信得过老哥,我们就该紧密合作。”
剧情变化太快。除了张茂雨本人,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邬之畏,内心也波涛汹涌,轰鸣不已。
符浩听着,总觉得有些玄机,他本能地不相信张茂雨有诚意。他认为,任何心智正常之人,都不会轻易就把这么一大块肥肉拱手相让。
邬之畏拍着张茂雨说:“别的不多说,以后就叫我八哥。”
张茂雨双手作揖,低首,鞠躬,说:“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