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抛到猴年马月啊。”戴志高有些心急。
葛副总笑了,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要悄悄地撤离,又不影响股价,还可以获利。”
“好。那就做。”戴志高端起酒杯,跟他碰杯,酒杯之间发出脆响。
“不过,还得你来配合。”葛副总说,“你得把账户和密码给我们,由我们专业人士来操作。”
“这个……”戴志高想了想,说,“没问题。你们专业,我们也懒得折腾。”他想起在股市上的巨亏就头大,眼不见为净。还有一个关键是,这些抛售套现的钱,首先要回到顶天集团账户上。
葛副总又敬了他一杯酒。
“还有,”葛副总盯着戴志高的眼睛说,“这件事比较重大,就是卖股后的货币,会直接进入顶天集团的账户。所以,需要返还给我们。”
“那当然,都是你们出资的。”戴志高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失言了。他改口说:“这事儿属于重大事项,得给老板汇报。”
“这算什么重大事项?钱是我们出的。”
“是,钱是你们出的没错。”戴志高解释,“但账户是老板控制的,财务只听老板的。”
“好。”葛副总赶紧进一步打消戴志高的疑虑,“会分批卖,到最后一批的时候,你可以把5%扣留。”
“好。”戴志高盘算着老板应该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红包。
“在抛售之前,我们得提前解押在中信证券的质押股,把钱给还了。”
戴志高一听先还钱,条件反射般,说:“我们可没这笔现金还。”
葛副总笑着说:“当然是我们筹钱。还是和当初一样的套路,我们把钱打给你们,你们把融资款给还上,质押的股票就解押了,就可以抛了。”
戴志高回去和邬之畏一说,邬之畏没有提出异议,就一句话,按照他们的要求办。
黎朋要提前隐退的这个消息,是戴志高告诉符浩的。符浩表示很吃惊。
那天受邀到了一个私人会所,戴志高端坐在涂脂抹粉的姑娘们中间,唾沫横飞。那是他们合作后期为数不多的友好时光。
符浩对陪酒姑娘们说:“你们都退了吧。”戴志高说:“那咋行?没有美人相伴,喝酒都没有味道。”符浩说:“要不要我现在拍段视频发给你们家明星?”戴志高赶紧制止,说这玩笑可开不得。
戴志高挥一挥手,小姐们嘟着嘴陆续离开,好像符浩过来影响了她们的生意似的。
戴志高拉着符浩继续喝小酒,说有话要讲。
符浩不喝酒,他喝的是茶。
戴志高说:“感谢符总,今天很给面子,也很给力。我知道你有些不爽,好像被我利用了对吧?”
符浩喝着茶,眯着眼,看着戴志高,不语。戴志高说:“告诉你两件事。”
符浩说:“啥事?”
戴志高说:“昨天我们被人敲诈了一笔介绍费,是当初引荐邬老板与富欣集团合作的那人。”
符浩吃惊:“竟然敢敲诈你们?没有谈成怎么会要介绍费?我们促成了合作,也没见到一分钱介绍费。”
戴志高说:“没办法,给了仨瓜俩枣就打发了。那时,人家也算帮了点儿忙,拉富欣集团谈合作,充当了一个幌子和筹码,便于与其他人谈判要价。”
符浩更是吃惊不已。他明白了,当初撮合与云集团合作,他和黎朋都被他们给玩了。并且,不知不觉中,符浩还成为帮凶。虽然,这个“凶”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帮衬,促成了两家旗下保险公司的合作,创造了金融领域一个颇令人玩味的案例。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符浩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另外一件呢?”
戴志高说:“这事跟你有关,也跟我有关。”
符浩信口说:“弘华保险?”
戴志高说对。他有点儿端着,话说一半,静待符浩的反应。自从合并重组后,一个身价暴涨,一个股市折了,天壤之别。戴志高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金钱这东西的魔力在于,不仅拉开物质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拉开心理的距离。戴志高认为,金钱不能买来幸福,但是那些拥有更多财富的人,比穷人更加幸福。不是吗?而一转眼,他与符浩已经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穷人与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