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爱归来
乔梅回京半个多月了,石文庆才告诉秦方远。
秦方远听到这个消息时,顾不上一旁的于岩,连珠炮式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你们见面了吗?她提到我了吗?”
于岩看出了他的急躁,她问:“谁啊?”
秦方远放下电话,还未从刚才的急躁甚至失措的情绪中走出来,脱口而出:“乔梅回来了!”说到“乔梅”两个字,才警醒过来旁边是于岩。
于岩直直地盯着他:“你情绪挺激动的,我建议你去健身房运动一下,调整好你的情绪。”
秦方远表示了歉意,说:“我去见石文庆。”
临出门时,他吻了吻于岩洁净的额头。于岩僵直坐着,纹丝不动。
石文庆约在大望路阳光100附近的一家普洱茶馆会面。秦方远火急火燎地赶到茶馆,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石文庆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昨天,那个位置是乔梅坐过的。”
秦方远刚一屁股坐下,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般蹦起来,然后哑然一笑,又坐下来了。
石文庆等他坐定,不紧不慢地说:“她昨天约的我,见了她之后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说?!”
石文庆没回答他,脸上有种少见的深沉。
秦方远有些紧张,追问,“她怎么了?”。
“两个字:消瘦!”
秦方远对石文庆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叽叽歪歪的,快说吧!”
石文庆一脸严肃:“昨天乔梅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包括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的,都说了。唉,让我怎么说呢?像我这么一个浪**的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多么多么无赖的人,对于乔梅,我都感觉很愧疚,何况是你。”
秦方远着急了解关键信息,等不及石文庆长篇大论,打断他说:“说核心。”
“你走了后,乔梅说是对你彻底放手了,但心里没有放。后来认识一个从北京过去的男孩,比她还小一岁,两人谈了一段时间。她总是陷入对你的怀念里,难以释怀,总觉得他没有你好,谈了不久就分开了。”
想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又有了别人,心里有些别扭,秦方远耐着性子听。
“这次分开后不久,她在网上认识一个在美国的安徽人,姓王,喜欢书画,好像是什么北京信息工程学院毕业的,说自己搞电气工程的,在国内有企业。这个人比我们都大,也许是情场高手。乔梅是谁?多单纯的一个女孩子,你是最了解的,是吧!”石文庆朝秦方远努了一下嘴。
秦方远说:“哪有心情开玩笑啊,你接着讲,后来怎样了?”
“乔梅和那个人搞网恋三个多月,那人说离异,老婆在国内,乔梅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你分析分析,现在是不是女博士在海外也很饥渴啊?不对啊,我们这些黄皮肤的泡白妞困难,泡黄妞也困难,在美国也是男多女少啊,怎么总是乔梅扑上去啊?”
说着说着石文庆就偏离了主题,被秦方远制止:“都啥心情了,你还开这种玩笑,说正事。”
“那人住在离乔梅公寓不远的一个社区。一天早晨,乔梅拎着早餐——自己熬的绿豆粥,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还有另外的女人!”
秦方远心里一紧,他非常理解乔梅那一瞬间的感受,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愤怒,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石文庆一瞧情形不对,就伸手拍了一下秦方远的肩膀:“如果连这点儿事都承受不了,我就不往下讲了。”
秦方远轻吐一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也开着玩笑说:“你谈起别人的事情描述得惟妙惟肖,还记得你和何静那次吧?”
石文庆连忙摆手:“以后别提这事啊,被哥们儿撞见那事算哥们儿晦气。这不,说乔梅怎么说到我头上了,接着说乔梅,接着说乔梅。
“乔梅撞见这一幕后,迅速退出了房间,一个人跑到楼下,蹲在一旁号啕大哭。哭完以后,她冷静下来,再次回到房间,对方已经穿好衣服。乔梅进去后一言不发,拿起东西就砸,笔记本电脑、陶瓷、花瓶,什么值钱砸什么,还把墙上的油画扯下来撕掉,把那姑娘——也是中国的——吓得跑了,估计她以为乔梅疯了。那气势,把那个安徽籍王姓画家给镇住了!乔梅说,那次是砸爽了就走了。”
秦方远心想:这就是乔梅,这就是北京妞!
“乔梅遇人不淑,还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你啊!唉,说实话我真的挺羡慕你的。虽然我女人不少,却皆如过客;你女人寥寥,却个个为你欲生欲死,欲罢不能,这才叫功夫!如果说我练的是少林,你学的绝对是武当太极,四两拨千斤,力量连绵不尽,好生羡慕!”
秦方远挥一下手:“少来,怎么联系乔梅?把电话给我。”
“你还真是直奔主题,跟我要东西还像抢似的,今天这顿茶你埋单啊!还有,见着乔梅别说我坏话啊——我现在混得咋样,这个嘛,可以实话实说。”
石文庆想表达什么意思,要达到什么目的,秦方远早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石文庆是想乔梅给他滞留在美国的女友们传话,当然是好话美言。
秦方远把乔梅电话存进手机里,正要拨号。石文庆的手轻轻按住他,秦方远一愣,抬头望着他。
石文庆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低沉,几乎带着叹息:“兄弟,想清楚。你不是我,做不来我的事。别忘了还有于岩。”
秦方远僵住,看着石文庆起身出门,都没缓过来。
周末,他终于给乔梅打了电话。乔梅刚听一句“喂”就知道是谁了,顿时泣不成声。秦方远说:“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