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了,两人边聊边喝云南米酒。吃到半晌,金仲良接到一个电话,没说几句,他脸色大变。接完电话,金仲良神态异常,身体有些发抖。
秦方远一看情形不对,伸手扶在金仲良的肩膀上:“究竟怎么了?谁的电话?”
“一个陌生人。”金仲良深吸了口气,逐渐恢复常态,“对方说让我不要管闲事儿,不要参与铭记传媒的事情,说已经有人买我一条腿了,让我看着办!”
“这是黑社会啊!”
“关键是他们说出了我儿子在北京哪所学校上学!”
秦方远拿起电话就拨通了110,边打边说,我就不信社会主义国家还不如美国,人身安全都没有,怎么建设和谐社会?报了警,最后却因找不到对方电话而作罢,因为来电显示没有号码。
9。政商关系:离不开,靠不住,得把握一个度
章净跑到北京来了,他脸色灰暗,对秦方远说:“估计我被骗了。”
秦方远一听就知道是那事。
那次回去后不久,章净就赶到北京来,带着600万元的支票,还有50万元现金。他把支票给了黄峰宇,又单独约见了王秘书,电话号码也是在给黄峰宇王秘书打电话后,章净借用对方手机的瞬间悄悄记住的。按照黄峰宇的说法,做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能直接跟官员联系,这是行规。
章净支付了支票,为进一步确认,就单独约见了王秘书,给了他50万元现金。王秘书的酒量很大,一个人至少喝了两斤茅台。饭毕,章净专门打的送王秘书回家,他也顺带记住了他家的门牌号码。
对方承诺一个月内摆平,然而两个多月过去了,事情毫无进展。前几天,黄峰宇突然手机停机了,王秘书的手机打通了也没人接,把章净吓着了。
“你知道黄峰宇的家吗?”
“知道,天通苑的别墅区。”
他们赶到那里,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操着山西口音。听说找黄峰宇,就说这个人已经搬走了,最近也有好几拨人找他。
“这不是他家的房子吗?”
“不是啊,这是我儿子的,这个小伙子是租户。”老人家的语气很肯定。
秦方远亲耳听见,黄峰宇得意扬扬地跟他说,他在北京,像这样的别墅有好几套。这套他最喜欢,离市中心远,污染少,花了几千万买的。
秦方远预感到,他们上当了!
章净说:“王秘书的电话关机了。走,我们去他家吧!”
赶到王秘书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一看敲门的两个人文质彬彬,张口就说:“找大伟吧?他不在。这个畜生,是不是又在你那里蒙钱了啊?找他的人不少。他很少过来住,就是过来,每次也都酒气熏天,进来待一会儿就走了。瞧瞧,他把我们两口子从东北老家接过来,也没过个安稳的日子。”
章净脸色大变,说话有些哆嗦:“大、大娘,您知道他在哪儿还有房子啊?”
“不知道啊,我们见不着他,也不知道他整天瞎忙啥。”
“他不是在中南海工作吗?还是某领导的秘书。”
“他还秘书?他初中都没毕业,17岁就跑出来混了,几十年了,也没见混出个啥名堂来。你们不会也被他骗了吧?你们要当心啊!这个畜生把我们的老脸都丢尽了,来北京给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唉!”大妈是个实诚人,骂起自己的儿子来毫不留情。
离真相越近,心情越灰暗。
从王秘书家里出来,秦方远说:“我得马上给马华打电话。”
哀莫大于心死。秦方远扶着章净:“章哥,我们得报案。”
“怎么报啊?现金又构不成证据。”
“不是有支票吗?转账有记录。这事儿,我们得找个律师处理。”
章净说:“也只能这样了。”
章净报了案,但一直没有立案,因为证据不足。
秦方远表现出无比的愧疚。
章净说:“这事儿不怪你,你也是好心帮助张罗,怪只怪我贪婪,都一把年纪了,做事还那么不谨慎。方远啊,在这个圈里做事,要处处防地雷啊!政商关系,那个万通集团的老板冯仑说得好啊,离不开,靠不住,得把握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