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卡一晚上没回家,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他不得不承认,阿格纳的话把他嚇住了。
他並不是什么刚正不阿的人,也不是什么毫无顾忌,一心公义的傢伙。
这样的傢伙都在群鸦律法庭呢。
说的难听点,这样的人也不太可能坐在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所以他確实犹豫了,哪怕他根本无法確定阿格纳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没有人支持,没有人默许,如此数量的密教徒根本无法进入城区,更別说他们甚至完成了笼罩整个城区的仪式阵。
这根本不可能是那群密教徒能做到的事,这件事背后必然有其他人在帮忙。
但问题是……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尘之子可不像別的派系,作为拜死教的残余骨干成员组成的密教派系,他们可是真正的无条件送任何人包括自己去死的纯种疯子。
损人不利己的那种。
而那个仪式阵也被瓦格证实,就是个纯种的神降仪式的阵法。
召唤神明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能,而祭品的选定范围则是仪式阵范围內的全部。
如果能量足够,那就召唤成功,但祭品全部死亡。
如果不够,那就是祭品全部死亡,然后无事发生。
仪式成不成功另说,但被选定的人肯定是死定了。
能够提供帮助的人,肯定在贝尔多禄领位高权重,至少比他这个监察局长强。
再怎么说也起码得是一个议员的水准。
贝尔多禄的十二人议会,就是这个自治领的最高权力核心。
但这个身份,外界是不认的。
至少议员这个身份,离开了自治领在外边屁都不是。
领地贵族和军功贵族,才是勒雷庞帝国真正的人上人。
把贝尔多禄领的人都弄死,不是自毁根基吗?
这还是建立在幕后之人能够从仪式里活下来的前提,万一他活不下来呢?
还是说那个帮忙的高层全程被蒙在了鼓里,完全不知道这群密教徒打算做什么?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贝尔多禄领里,確实没几个像样的仪式师。
真被矇骗倒也不奇怪。
博卡再次抽完了一根烟,將菸蒂按进了菸灰缸里,他打算去查些事情。
比如入境记录。
毕竟放人进城这事,没有监察局帮忙也是做不成的。
哪怕记录被刪了,他也可以找到经手人问个清楚。昨天那些沙尘之子的尸体还是保存的很完好的。
完全可以一一比对脸部特徵来找出他们的入城时间,以及使用的偽造证件是哪些。
之后嘛……他拿阿格纳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傢伙没办法,还拿你个小小监察没办法吗?
如此想著,他走出了待了一夜的办公室,打算去入境管理部门问个清楚。
但他刚出门,就看到了两个正从楼梯走上来的皇家宪兵。
白鬍子老头卡尔见状微笑著行礼,然后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博卡面前:“博卡局长。我知道您在顾虑些什么。”
“我有些猜想,想和您聊一聊。”
“关於议长先生的。”
“另外,在过来的路上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位监察死了,他的名字叫沃伦。布莱克阁下已经在现场处理状况,並且里德副局长也已经赶过去了。”
“告诉您这些,也是因为一点——沃伦监察,就是入境管理部门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