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营造出酸溜溜的语调,告诉她背后的真相让她这一世都难以忘怀。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能够放下手中长剑,像些闺阁之中的小女子,雕刻这些小玩意讨她欢心。
这样的用心,究竟是有情还是没有情?
若说有情,今日在姬府之内,明明看到她来了,为何不伸手推开那冷凝霜。若是无情,又为何能够这般牵动她心神,还说出那一句“我等你”。
陆博雅觉得自己时而看得清姬宁,时而却又像是陷入在朦胧的雾境之中,恍恍惚惚。走过流星河,上元节那日不曾显现的圆月,此时正皎洁的垂落在柳树之下,将清澈见底的河水照个通明。
“你许下的心愿是什么?”
“惟愿一世安宁……惟愿一心相守……”
那日未曾给与的答案,此时被陆博雅轻声呢喃出来。
她不在乎与姬宁的国仇家恨,只愿意记得他在安乐侯府出言阻拦林博杉,只愿意记得他在楚国皇宫之内挺身相护,罚跪五个时辰。曾以为只是一时的动心,却没有想过这个人已经在她的心底落地生根,难以抹除。
虽然说册封之后,她是公爵之女,冷凝霜是王爵之女,虽然看起来没差多少,但是却是跨越了国界。过往的一切,始终存在。即便在楚国混的在风生水起,也依旧有人记得她是晋国的亡国人。
这样的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姬宁身边呢?
陆博雅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因为一个冷凝霜,她就开始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想过要放弃,这样的她,真的是那个无所畏惧,敢闯敢拼的陆博雅么?
当时不过一介小小孤女,都敢助轩辕琛与皇后、淑妃相斗。怎么今时换了一个更尊贵的身份,反倒是将胆气给撇下了。
顺着路回了西街小院,仔细检查之后关上了院门。现在没有人看守,反倒是更加需要小心。西街虽然是富贵街,但是也因此更受到“梁上君子”的爱戴。这一片有不少人家都被关顾过,不得不引起陆博雅的警惕。
现在她的资产可不多,若是被偷走了,也就意味着她之后想要组建势力也无法了。
走进房内,点燃蜡烛,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上头只有四个字。
可以合作。
夜色掩盖了陆博雅的神情,也掩盖了她嘴角上扬勾起的美。看来锦绣钱庄背后的人,着实是不简单。选择锦绣钱庄,若说是无意为之,倒不如说是早就考虑好的。
不提别的,就当说锦绣钱庄能够在西街一片享有名声,但这名声又不传遍京城之中,就可以窥探出几分异常。寻常的钱庄,哪个不想越做越大?可这锦绣钱庄偏偏却是个例外,外人只当只老板亏本才没有扩展,殊不知,每每到了一定的时期,锦绣钱庄的掌柜就开始做些亏本的买卖。
这也就是,为何锦绣钱庄在京城之内存在了将近百年,却依旧是个小小的钱庄而已。初时陆博雅不觉得其中有异,后来是偶然听闻街上有人提及这锦绣钱庄的百年历史之后才心中起疑,然后暗中调查,这才瞧出几分端倪。
虽然花了心思去查探,但是却仍旧没有挖出锦绣钱庄背后的老板。由此可见,这背后之人的权势定然不小,这样的人,也是她真正需要合作的人。
京城里虽然王侯遍地都是,但是真正把握实权的人,才能够实现她这个点子。要想想,招揽有识之士,这是什么人想要做的,那自然是想要博上位的。
皇子们想要谋士,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么?
所以根据她的推断,这背后之人就算不是皇子,也必然是某个对于皇位存在觊觎之心的皇族中人。至于具体是什么人,不要紧,等到他们合作之后,自然是会知晓。
反正,未来还有的是时间,不是么?
另一边的锦绣钱庄之内,钱掌柜正恭敬的跪在地上。脱去了白日里的商人模样和儒士风范,此时的他是一个标准的暗卫。没有丝毫神情,只需要一丝不苟的执行主子的任务就好。
“主子,信函已经送到陆博雅手中。”
陆博雅,你能够想到这样的点子,本王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你做的很好,记得派些人手监视着。”
来日方长,不要紧,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