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人,时刻保持警惕之心是十分重要的。李副将用力拍了一下旁边下属的头,都是这小子大呼小叫,害的他急急忙忙被姬宁骂了。
“还不快给姬将军领路。”
姬宁见状,在心中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陆博雅和石诺进去了。
走进南区军营之后,才能看到军区的风范。随处可见站得笔直的兵士和在一旁教习的将领,未上沙场,足见男儿血气。
陆博雅温柔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石诺,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相信他很快就可以褪去周身的一圈稚嫩,成为一个真正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儿。只要能够挺过这军营之中严峻的训练,未来势必前途宽广。
与姬宁的熟悉和陆博雅的好奇不同,石诺眼中闪现的是一种坚毅。看到军营之中不少赤膊训练的将士,他很清楚未来他就要像他们一样,经受种种训练。
机遇与挑战往往是并存的,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军营,但是也曾听人谈论过军营中的生活。一旦入了军营,那么除了退役和病逝,是不允许离开的。一旦离开,就会被视为逃兵,作为叛徒处死。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逃跑?自然是因为受不了这军营之中的高强度的训练,甚至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人,死在这高强度的训练之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心智不坚定呢?
石诺暗暗攥紧了拳头,竟然来了,那就没有再选择的权利了,反正再坏,也不会坏过在烟柳楼那受人欺辱的日子了。
“李副将,召集将领在主账开会。另外这两人,先送他们去我的帐篷处休息。”
“是。”
军令如山,这就是这句话的威严。即便李副将心中在好奇陆博雅和石诺的身份,也没有多嘴询问,而是乖乖的遵从命令,带着他们下去了。
“乖乖在帐子里等我。”
姬宁望了陆博雅一眼,虽然这话说的平淡,但是却带着几分脉脉温情。面对这个小女人的时候,姬宁总是难以摆出习惯的冷漠。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例外,却不能成为军营之中的例外。
带她来到军营,已经破了女人不得入军营的条例,再让她跟着去开会,那是万万不行的。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这一点,姬宁心中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好。”
陆博雅点了点头,就这样跟着李副将去了。她是一个识趣之人,自然是不会傻傻的问为什么姬宁不带着她一起去开会。且不说她是个晋国人,就算是楚国人,这军机大事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泄露出去的呢?
转身姬宁就踏入主账,军营之中不必外头,有他的嫡系军队姬家军在此,轻易是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虽然已经到了皇城之外,但是为了保持军队训练的密度,并没有建筑房屋,仍旧是住在野外打战时所有的帐篷。上到将领,下到小兵,无一例外。
要是换了别的军队,说不准就有将领趁机跑到相隔不远的长安城里,去享受一番。但是这样的情景,在姬家军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这一点,也足以体现出事姬宁治军极其严格。
因着是早上,大部分将领都在不同的地方操练军士,所以不一会军营之中的十来个将领就通通聚集到主账之中。
“李副将,说说最近的训练安排。”
人一聚齐,姬宁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进入主题。自从上次从楚国打了打胜仗回京之后,姬家军就未曾再出去过。稍微懂点军事常理的人都知道,久训之下,方有强兵。如果兵长期没有训练大战,很快就会被养的懒散起来。
“将军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所以属下一刻也不敢松懈这练兵之事。姬家军的兵士时刻记得将军的箴言,日夜操练。”
姬宁点了点头,开始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将军。在姬家军之中,陈将军是专门主管后勤粮草运输的将军。收到姬宁的目光,陈将军赶忙站起来汇报。
“启禀将军,自从回了京城之后,朝廷就不愿意再拨一粒粮食给我们。属下找了吏部和兵部的大人,但是都……”
后续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在楚国,战时为兵,闲时为民,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了。只有当朝廷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放下锄头,拿起大刀,暂时成为一名军人。但是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会很快恢复到农民的身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朝廷不愿意负担这笔开支。要知道,三十万大军一天的开支足以抵得上一个镇一个月的税收。作为喜好钱财的楚安帝,怎么可能会愿意供养这“无用之兵”呢?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军队的战斗能力大大下降。因为没有得到系统和足够时间的训练,很多新军一上战场,刀还没有拔出来就被人削掉了脑袋。
血染黄沙,就是这样的一副惨状,让人看了感到心寒,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