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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再见故人（第2页）

陆博雅低着头应了，低眉顺眼的模样一如当年为了某个人的曾经隐忍。

“本教主饿了，你去厨房端些吃的过来。”

白谨言挥了挥手，就暂时把她打发下去了。

陆博雅跟着门前那位引路的小侍女去小厨房端吃食。一路上，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自然少不了聊上几句。陆博雅的段数极高，三言两语就将她的老底套的一清二楚。

这小侍女名为祁鸢，乃是武林鸳鸯剑夫妇的传人。

卿本薄命，奈何佳人。当年她父母被仇人追杀，命悬一线之时，这仇家忽然觉得她母亲美貌，这样白白死了不值得，于是召集了兄弟，打算在她母亲死前享受享受。恰逢当年的魔教教主，白谨言之父白麒英路过此地，见人行此恶举，心中恼火，于是出手相助。

只可惜由于先前伤势惨重，祁鸢的父亲没能活下来，母亲亦是举剑自杀殉情，只留下孤孤单单的祁鸢一人。自此之后，她成了孤儿，无处了去。

白麒英于是将她带回了魔教，成为魔教的一员。起先祁鸢一直以为白麒英救下她们一家，为的是鸳鸯剑谱。那她身为鸳鸯剑的唯一传人，自然是不能将这剑谱交于旁人。后来慢慢才知道，白麒英救她或许只是顺手举动。

无处可去的祁鸢于是留在魔教，成为白谨言身边的侍女之一，一边暗地里学习武艺，等待某一天去找剩下的仇人复仇，一边则是悉心照顾白谨言，以报道白麒英当年的相救之恩。

“所以陆姑娘，魔教其实并非是像世人想的那般邪恶。我在这魔教多年，反倒是觉得魔教中人比起一些伪君子来说，显得更加真诚。”

祁鸢掏心掏肺对陆博雅说这些，陆博雅自然也感念于心。她握紧祁鸢的手，情意不言而喻。或许是因为她们都同是曾经的“正道中人”，所以才多了这份惺惺相惜之情。

魔教虽然被称为魔教，但是却没有想到还存着这么多的善念。这让陆博雅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杂记《笑傲江湖》。亦正亦邪之间的任盈盈不是比那些给自己贴上面具还自命不凡的伪善君子好的多么？

“祁鸢姐姐，雅儿记下了。”

看着陆博雅的眼神，祁鸢觉得她有些像当年的自己。带着一点桀骜，带着一点愤恨，还有对于这魔教的陌生与惶恐。这也是祁鸢愿意多提点陆博雅的缘故之一。

走到回廊尽头，有一不速之客正在等着陆博雅。

“陆姑娘倒是好福气，被教主相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派来的奸细，教主竟然也敢放在身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美艳的左护法魑魅。

看到魑魅站在一旁冷冷的说话，祁鸢与陆博雅皆是身上一紧。

左护法魑魅不同于魔教的其他人，地位崇高不说，还总是喜欢拿着一条长鞭，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情便动辄大打骂。这样的举动，偏偏白谨言还未曾指责过半分，这也就使得她的性子愈发的暴虐，教中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惩戒。白谨言前几任的贴身侍婢都是被她活活打死的。

祁鸢面带担忧的看着陆博雅，魑魅长得貌美，心气也高，一心恋慕的就是魔教教主白谨言。所以才会醋意横生，对靠近白谨言的女子都不留手。如今依着陆博雅这幅姿容，怎么可能不被魑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陆博雅想的则是魑魅先前在密林对她挥打的那一鞭子，光是那一下，陆博雅便能够断定魑魅的武功远远高于她。若是她要是再次在此动手，想来她是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而此时的白谨言，约莫也不会因为她而斥责自己身边的心腹。

心中一凉，咬了咬唇舌，陆博雅一言不发。能屈能伸者乃大丈夫是也，若是为了争一时的口舌之快，而给了魑魅一个责罚她的理由，那也太不值当了，真真是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哼。”

魑魅见陆博雅一言不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心中就有气。她拿着鞭子对着地板空舞了几下之后就走了。虽然白谨言给了她惩治的权利，但是陆博雅尚未犯错，如果她责罚了，那边是滥用私权虐打无辜之人。魔教虽然邪魅，但却也是极其重视规矩的地方。

所以一碰面魑魅才故意说那些话挑衅陆博雅，为的就是引她动手。一般的女子听到魑魅这般诬陷之词，就算不动手反驳，至少也会开口为自己辩白几句。而那时，魑魅便可以不敬上级为由责罚她。岂料陆博雅竟然一言不发，就这样破了她的局，这怎能不然她恼怒。

同时，魑魅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警惕。陆博雅不同于往常那些侍女好对付，留的久了，说不定真的会让白谨言动心。

而在一旁“委曲求全”的陆博雅还不知道魑魅已经暗中对她动了杀心。她只是谨记着方才祁鸢给她的忠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才忍下了。

“走吧，陆姑娘。”

待到魑魅离开之后，祁鸢又继续领着陆博雅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在背后的陆博雅能够看到祁鸢仍旧微微颤抖的肩膀，对于魑魅的警惕又上升了一格。未曾出手，就让祁鸢这等老人惶恐如斯，足以见平日里魑魅的威严有多大。

陆博雅不着痕迹的靠近祁鸢，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她们，不过同是一些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