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博雅主动搭话,老者明显也愣了一下,这莫非是他认错人了?
“老朽名为叶誓君,几十年前是这云州城的太守。而婉娴,是我唯一的女儿。”
叶誓君在提到婉娴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种追忆过往的惆怅。每每想到爱女,就会回忆起那个让自己一生挚爱的女人。
婉娴是叶府的庶女,虽然是庶女,也是叶府唯一的女儿。为了弥补对心上人的亏钱,叶誓君可算是将整个云州城搬到婉娴面前都不为过。
南海的珍珠,东林的胭脂,南郡的红缨枪……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婉娴喜欢的,叶誓君就会穷尽一切去为女儿办到。直到现在,云州城内还流传着一句:生男不若生女好,但见叶府千金姐。琴棋书画尤出彩,披上武装胜红妆。
正是因为这份独特的宠爱,所以才导致叶誓君在看到白谨言那副容颜之时,迫不及待就让人把他们给“请”了过来。
“外祖父?”
陆博雅眼中充斥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她娘离世的早,偶尔听到她娘的故事还是她爹告诉她的。当年娘亲为了嫁给爹爹,早就和叶府脱离了关系,如今这举动,莫非是后悔了?
“当年是您把娘逐出叶家的。”
“你娘没有告诉你真相?”
陆博雅的话宛如一把尖刀刺入叶誓君的心中,让他犹如受伤一般怔怔的后退了几步。
“我娘去世的早,并没有机会听她提前。”
看到叶誓君那副受伤的模样,陆博雅也觉得心中有些不好受。是因为这样对待一个丧女的老人家于心有愧,还是因为天性里血脉相连的本能,陆博雅不清楚……
“当年,你娘本与那郡守家的小公子定下了婚约,不日便要成亲。谁料她不想过这种被掌控的生活,于是在成亲前不久就私自从叶府跑了出去。正是因为如此,才意外结实了你爹。”
谈起这段往事,叶誓君没有半分的恼怒或是怨怪,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怀念。仿佛通过这字里行间的叙述,能够让他看到已逝的女儿。
“我虽然反对她这样和一个江湖人漂泊一生,但奈何你娘心意已决,甚至不惜以死相威胁。无奈之下,我只好抱着祝福的心态同意她和你爹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郡守家追究上门,我对外则宣称已经和你娘脱离了关系。”
“郡守见我如此决绝,后来自然也就没有再找叶家与你娘的麻烦。”
原来这当中,还有这样一段她所不知道的往事……
听到叶誓君这样说,陆博雅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在看到他鬓角斑白的发,心中也流露出了几分心酸。痛失爱女之后,想必他这几年过的也不安稳。
“我本以为远离了官宦之家,你娘就能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但是却没有想到,你爹还是违背了当时对我的承诺,没有照顾好我的女儿。”
此时的叶誓君,不在是一个太守。而是以一个外祖父的身份在想外孙倾诉他心中的伤感。情是真情,意是真意。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叶誓君仍旧忘不了当时听到婉娴死讯之时的心情。
如今上天把她的女儿送回叶府,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给与的一种指引。
“娘她这一世,过的很幸福。”
被眼前的氛围所感染,陆博雅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娘这一生最肆意的事情,或许就是遇见了她爹。如果没有遇见过她爹,她娘就会嫁给那个所谓的郡守的儿子,从此成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阔太太。终此一生都被困在那用金丝织就的而牢笼之中,不得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白谨言看着面前的“祖孙”二人互动,心上不知是何滋味。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但已有百分之九十可以证明,他才是叶婉娴的孩子。当年在叶婉娴生产过后,奄奄一息之时,被迫换到魔教的那个孩子。
是的,他刻意到云州来,就是为了求证此事。可是此时看到陆博雅抱着亲人痛哭的样子,白谨言觉得喉咙眼就仿佛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小就是没娘的孩子,怎么忍心就这样剥夺了她如今好不容易享受的那一份温暖呢?
“外祖父不必懊恼,这是娘亲的选择。如今外孙女,也过的很好。”
除了……被某个厚颜无耻之人一直“胁迫”着……
想到此处,陆博雅不禁红了脸庞,悄悄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白谨言。
“咳咳……”
看到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意流转,叶誓君作为过来人自然清楚的很。不过他没有放任两人继续用眼神交流,而是十分不厚道的打断了。
笑话!这小子还没有叫一声“外祖父”,就妄图想娶陆博雅,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