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次跑到叶府来认外祖父,为的也不是那可笑的亲情,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个只有叶誓君才知道的消息。
“那她又是谁?”
诧异几秒之后,叶誓君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白谨言的容颜于婉娴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方才若不是陆博雅开口言明自己是陆家的女儿,叶誓君定然会把白谨言当做是陆家的孩子。可若白谨言是陆家的孩子,那么陆博雅又是什么人?
难道这世上还有当父母的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么?这当中必有隐情……
“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儿……”
白谨言一字一句将往事娓娓道来,从陆世宏如何被威胁到两家换女,再到叶婉娴如何逝世。说的那是栩栩如生,宛如亲眼见到一般。这样叶誓君有几分诧异,这些陈年往事,知道的人肯定不多。当时的白谨言不过才几岁,如何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
“事情的始末就是如此……”
虽然这个故事波澜起伏,但是却被白谨言说的平淡,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可是有谁知道,他是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来将这段曾经伤他至深的往事重复。
“你如何得知这事?”
毕竟在江湖上,这段密辛是不被公开的,所以叶誓君会怀疑也在白谨言的意料之中。要是轻而易举就相信了这样的事,白谨言才真要怀疑叶誓君是如何在太守的位置上稳坐几十年。
“我被抱回魔教之后不久,魔教的教主夫人便已深殉教。我自小是无父无母,长大以后难免有些嘴碎的下人说道。当时不知事,调用了手中的势力去探查,花了三年时间,才挖出这段往事。”
白谨言从衣服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递到叶誓君面前。
“您若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玉佩上刻的图纹龙飞凤舞,仿佛要从玉佩上破出来。这样高贵的图纹象征,却是叶家历代以来的族徽。
叶誓君接过玉佩,那触手的温凉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将要泪流。这个玉佩能够证明白谨言的身份了,除了叶氏子孙,外人是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个玉佩的。
若是陆博雅此时是清醒的,定会对这个玉佩有所印象。因为这正是她“母亲”叶婉娴时常念叨着的东西,当年一出生就给了她的孩子,但却不在陆博雅身上,而是在白谨言这个被带走的孩子身上。屡屡追问之时,还是陆世宏站出来圆了这个谎。
“言儿啊,这确实是我们叶家祖传之物。你将他收好,切莫随意拿出来。”
叶誓君对白谨言的态度瞬间就转变了,只因为他才是自己嫡亲的孙子。至于为何要将玉佩收好,除了因为这玉佩本身贵重之外,更多的是因为这背后隐藏了一个大秘密。
“是因为前朝之事,对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白谨言问出了肯定的味道。或许他根本是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不过是在叶誓君这里求证一下真相罢了。
叶誓君瞳孔微微收缩,快的让人容易忽视,但却被白谨言捕捉到了那一秒的不同。果然,这当中时有问题的。
“言儿你说什么呢,叶家怎么可能和前朝扯上关系,这被知道了可是要抄家问斩的大罪。”
叶誓君笑着打哈哈,试图揭过此事。就算白谨言真的是他的外孙,也不是片刻之间就能吐露所有事情的人。有些事,直接关乎着整个豪门大户的兴衰荣辱。
“是真是假,您心中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
白谨言直直的看着叶誓君,如果眼神能够化作实质,或许此刻叶誓君就被这道锐利的目光给刮伤了。这追根究底的坏毛病,究竟是遗传谁的。
“是与不是,很重要么?”
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叶誓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藏在心中太久,久到他都已经快要忘却了。原本以为这些陈年旧事不会被人所提起,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终归还是来到了。
“是。”
白谨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讨厌极了那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只有清楚的知道所有事情,才能够真正将自己至于一个能够选择的地步。
为什么陆世宏会去围剿魔教?为什么魔教会险些全军覆没?为什么魔教的教主夫人会将自己的亲生孩子与白谨言呼唤身份?又为什么,十数年之后白谨言能够通过细微的端倪而查探出当年的部分往事?
一环一环相扣,若说全部都是巧合,有谁相信啊!
白谨言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叶誓君,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心中也升起过几分犹豫。但是这种不该有的心情,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叶誓君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当年往事的人了,如果不从他下手,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
为了他,为了陆博雅,也当弄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