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教中多数据点被摧毁,损失惨重,这事你可知晓?”
毕竟白谨言是教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也是为什么三长老没有和白谨言直接撕破了脸面,反倒这样好言好语的谈判。
“知道。”
白谨言点了点头,虽然他这段时间主要心思都放在陆博雅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关注魔教事物。之前魔教据点被人泄露,驻守据点的成员被人屠杀殆尽,他在知道之后就马上召回了各地有隐患的据点,并且派出了神机营前去密查。
怎料在这个时候被人暴露出来……
难道真的和三长老说的一样,是这教中出了奸细不成。
白谨言眯了眯眸子,眼中的精光被巧妙的隐藏起来。
“现在教中上下不少人都觉得是奸细所为,而最有可能是奸细的人,就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
拐杖直指之处,就是陆博雅所站着的地方。这样犀利毫不留情的指责让陆博雅有几分错愕,从刚刚进屋子之后,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不是因为怕了他们,而是因为相信白谨言可以把此事处理好。
“这位长老这般说可有证据?”
陆博雅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随意揉捏。既然对方这么不客气,那她也不需要看在白谨言的面子上对他们多加尊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样的行事风格才符合她陆博雅的作风。
“你父亲可是霸刀陆世宏。”
“是。”
陆博雅轻轻摇了摇嘴唇,点了点头。这事即便魔教中人现在不知,但只要略微用点手段调查一二别能够知晓。毕竟这件事她并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打算刻意隐瞒。
谁说的正邪不两立,她偏偏要试试看反其道而行之!
“但那又如何?”
是啊,就算她是陆世宏的女儿又如何,这并不能证明她就是害的魔教损失惨重的奸细。
“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敢说这次事情和你并无半点关系!”
三长老毕竟是有资历之辈,虽然起初被陆博雅这几句话给唬住了,但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重点是要把这正道的探子拔除了。
他肯给白谨言几分面子,那是看在白谨言是他们魔教教主的份上,这陆博雅又算是什么人物,排的上号么?
“真真是可笑极了,敢问堂上在座可是我华夏儿女,可是我中原之人。”
陆博雅这一句话出去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堵得他们说不出话来。要是顺着陆博雅的话走,岂不是承认他们不如陆博雅。但是要是不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是背弃祖先,实为不忠不孝。简简单单一句反驳,就将三长老至于如此一个为难的地步,这陆博雅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既然已经占据上风了,陆博雅也不再乘胜追击,而是退后一步,站到了白谨言的身后,一如方才进来之时一样,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一个识时务的女子,可惜要被卷入魔教争端之中。
在多数人对陆博雅有几分赞叹的时候,却有一人的眼神十分恶毒。
魑魅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大家都认为陆博雅是奸细,但被她三两句话就扭转了形势。
难道她费劲心思筹备的局,就要这样被陆博雅化解了么?不,她不甘心!
“别忘了当年陆世宏是如何害的魔教险些颠覆!”
魑魅大声的喊出这句话,声音都略微有些尖锐。霸刀陆世宏联合几大家族共同征讨魔教的事情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从魔教史书上见过。想来面前这些胡子一大把,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妖怪们定然是见过的。
果然,听到魑魅提及这段往事,三长老的鼻子都快气的冒烟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嫡亲的兄长也死在那场战役上了。陆博雅虽然无辜,但这罪孽也是她老子造下的。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来人,把陆博雅给我带下去,重重的打,直到她招供为止!”
三长老毕竟是教中数一数二的老资历,说出的话也是不同一般的分量。这时旁边立即有几个侍立在一旁的侍卫走上前来,要伸出手去拖陆博雅。
“我看谁敢。”
白谨言轻挥衣袖就阻挡了来人,足以见武功之高强。他平时对于教务不怎么插手,一心专注于修炼武功之上,竟然没有想到这些人大胆到连他的命令都胆敢违背。
“教主,切不可为一个女人断送了魔教的百年基业啊!”
三长老义正言辞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一心一意为了魔教,没有半分私心。但是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役中,谁才是最后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