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是胜利者的通行证,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来不及了。”
君明无声的吐出这句话,随即屋外就涌进了大批蒙面黑衣人。井然有序,完全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中人,反倒像是国家军队。难道君明已经勾搭上朝廷的人,想要借此机会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谨言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们江湖中人,向来就不与朝廷打交道。这是因为朝廷中人大多把他们当做是敌人,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对付他们。如今君明胆敢公然违背这条公约,与朝廷联系,这不正是触及了江湖中人的底线么?
“白谨言,速速受死。”
来者也不多说什么,举起刀就要往白谨言的脖子上招呼上去。但白谨言岂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拿出刀剑就要反击。
鲜血喷洒,溅落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堂上尚且还活着的长老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都忍不住闭上了眼,这哪是对打,分明是一面倒的屠杀。他们虽然知道白谨言心狠,但是没有料想到他竟然心狠到如此地步。仿佛那一条条并不是生命而不过是长歪了的稻草罢了。
君明看着白禁言与黑衣人厮杀,面上露出了一丝微微笑意。任谁都没有想到,魔教众人,堂内长老,都不过只是他找来消耗白谨言有生力量之人。
而他真正的后手,其实是这些黑衣人,而他方才在堂上的那一番做派,也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这些黑衣人能够赶到而已。
白谨言此时陷入疯狂的杀戮之中,眼中没有世界,有的只是那一个个对他举起大刀的黑衣人。在无尽的杀戮之中,白谨言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时在圣洞里的那种生活。什么都没有,每天醒来就是不停的杀人,因为一旦他不杀死那些人,那些人转眼就会杀死他,并且只有足够的尸体,才能够交换食物。
如今也是一样的情况,只有杀死面前这些人,他才能够活下来。而只有活下来,才能够拥有再次见到陆博雅的机会。前半生都活在那样黑暗的地狱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了那一点光明,他怎么愿意,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余生漫漫,所求不过那一点温暖。
“这人真是个疯子。”
当又一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眼中闪现的是不可置信的不甘。怎么会有人,能够把剑使得这么快。就连天下第一块剑,怕是比起白谨言来说也逊色几分。
白谨言毕竟只是单人作战,就算是体力和剑术再好,也禁不住对方启动的车轮战一般和他连番厮杀。不一会儿,白谨言就因为过于疲惫而展露出败迹。
这一出险象迭出的好戏看的君明心中是紧张万分,他心里清楚,一旦白谨言取得了最终胜利,自己一定没什么好下场。所幸现在白谨言已经处于下风,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白谨言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的模样,君明隐忍多年的笑意破口而出。
“白谨言,你也有今天。”
志得意满,一夕之间白谨言所拥有的东西都可以变成他的了。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赢了么?”
白谨言嘴角微扬,勾起一丝莞尔的笑意。这样的神情在君明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君明挥了挥手,示意人将白谨言带下去关到地牢里。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即便白谨言前半生傲然于他,但是现在依旧成为了他的阶下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
转头看了看堂内这些半死半伤的长老们,君明皱了皱眉头。虽然本就没指望他们出多大力气,绝对忠诚,但是还没有出手就被白谨言放倒了,这实力也真是太不堪一击了。亏他们还自喻为老江湖,如今在一个晚辈手中输的如此惨淡,想来以后也没有什么脸面在魔教作威作福。
这魔教的天下,是他君明的……
日子在白谨言被关在地牢,君明和魑魅联手清理白谨言亲党以及还不知情的陆博雅悠然自得的生活中,一天天过去了。
地牢之内,白谨言端坐在牢房内唯一的床榻之上。君明为了防止他逃跑或是狂性打发,早在当日就给他下了药,抑制住他丹田内的内力。若是一直得不到解药,最后这内力就会被逐步消解,直到他的丹田内没有一丝内力,真正的成为一个废人。
牢房内污秽不堪,但白谨言却依旧能够维持着往日淡然的神情。一袭白衣因为当日沾染的血迹而显出几分污秽,但却依旧能够让白谨言展露出仙人之资。
有一种气度,无关于外貌,无关于衣着,单单是从心底而生。很明显,白谨言就是这样的人,骨子里的傲然让他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服输和沮丧。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依旧可以稳坐魔教教主之位。只可惜,今日败在君明一个措不及防的陷阱之中。
“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