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公主当年只诞下一子,便是这白小子,这事如何能有误?”
虽然江城子讨厌魔教人,但是对于这红鸾公主可是打心底的敬佩。毕竟能够有这种魄力的奇女子,在当世可谓是少之又少。
“当年我娘红鸾公主为了保全白氏一脉,所以将刚刚出生的我与陆府新生之子对调了身份。从此之后,魔教有了可以承袭的男性孩童,而真正的白氏血脉也得保存性命。”
陆博雅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段过往叙述出来,她不是陆家的女儿,曾经让她感到自豪骄傲的一切都不属于她。白谨言今日之苦难,本该是由她独自承受。
若是没有当时的换子之举,陆博雅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在那充满算计的魔教之中活下来。说起来,也算是她陆博雅欠了白谨言一命。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岂是这一命能够说得清楚的呢?
“红鸾公主当真是奇女子。”
陆博雅听江城子话语间似乎对于红鸾公主极为推崇,于是心神一动,有一个念头在心中形成。
“但请江神医看在亡母与白谨言的身份,救他一次。”
陆博雅的苦苦哀求并非是全无用处,至少此刻江城子心中已经软了几分,不再继续咄咄逼人,分毫情面都不留。只不过,仅仅凭着这一点理由,似乎还不够。
“这……”
“若是江神医觉得这还不解恨,那么陆博雅愿意做任何事,只要江神医能够消气,愿意为白谨言治伤。”
“你当真愿意?”
江城子瞪了瞪眼,似乎在怀疑陆博雅此话的真伪。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会愿意这样不计得失的为另一个人付出。女子容颜稍纵即逝,男子薄情时常有之。陆博雅就这么笃定,白谨言不会负了她么?
虽然陆博雅是魔教教主之女,但是江城子却难以真正对她生出什么厌恶之意。毕竟她也是红鸾公主的女儿,那样惊才艳艳之辈……
“好,只要你能够在明日午时之前在对面山头的断肠崖下摘来那鬼血芙蓉,那老夫救破例救他一次。”
“好。”
“师父!”
陆博雅的应答声与蒋玉秀的诧异之声同时响起,前者信心坚定,满怀希冀,后者眼含担忧,语气惊讶。
这鬼血芙蓉究竟是何物,为何能够让蒋玉秀露出这般神情?
“鬼血芙蓉乃是药界的一味圣物,生于极寒或是极热之地。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可以算是万中无一的治伤良药。若是有了这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什么难事。附近方圆百里之内,也就这断肠崖下有寥寥几株。可……”
“可那断肠崖离此处甚远不说,还危险重重。陆姑娘,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去的那样的地方?”
蒋玉秀这话并不是平白担心,毕竟断肠崖下堆积的尸体不少,而其中一大半就是死在鬼血芙蓉的**之下。
“多谢蒋姑娘好意,这约,小女子应下了。劳烦江神医照顾我这夫君一二,明日午时,小女子必定带着鬼血芙蓉回来。”
陆博雅拱手一拳,施施然走出门外。这一仗,她必须自己去打,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若是她赢了,江城子自会尽力施救白谨言,他们两就能双宿双栖,圆满这一生。若是她不幸失败,死于断肠崖下,那江城子不会救白谨言,他两也能同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再不叫他们孤单了去。
“陆姑娘放心,老夫的信誉还是可以信的过去的。只要陆姑娘带回了鬼血芙蓉,老夫自然会尽力保住白公子的性命。”
待到陆博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远远的成为天外的那一点之时,蒋玉秀这才开口询问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师父,后院的柜房之中不就有鬼血芙蓉,为何你还要让陆博雅前去采摘那鬼血芙蓉?”
即便是故意出气,这要求未免也有些太为难人了吧。
“我怎么有了你这样一个愚笨的徒弟。”
江城子愤愤的敲了一下蒋玉秀的脑袋,这徒弟在医术上还略微有所造诣,但是于这人情往来却似乎有些迟钝。
“你不懂,咱们药柜里有鬼血芙蓉,但缺了一味药引。”
只要陆博雅跑了这一遭,无论是取到鬼血芙蓉还是没有,江城子都会依约守信为白谨言治病。只不过,这一切陆博雅并不知道。
“是什么药引?”
“爱。”
白谨言的手指似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