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医,江神医,我已将鬼血芙蓉带回来了。”
一路奔波,连马都还来不及停好,陆博雅就翻身下马,赶往山上内室。
意外的是,陆博雅并没有瞧见江城子,只看见蒋玉秀一人站在那儿。
见到陆博雅进屋,蒋玉秀只是望了她一眼,神色认真,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此时已是午时一刻,陆姑娘,迟了一刻钟。”
迟了一刻钟……迟了……一刻钟……
陆博雅觉得蒋玉秀这话就像是晴天霹雳,将她在的心绪全盘扰乱。她没有想到,她辛苦求药,九死一生中打退山猿,最后竟然唤来这样的下场。
她不服,她不认,她不甘,她不愿。她要……江城子救活白谨言。
看到陆博雅这幅失神模样,蒋玉秀忍不住掩着嘴轻声笑了出来。看来这陆姑娘当真是担忧这白谨言,此情此意,真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放心吧,师父已经开始救治白公子了。”
蒋玉秀见陆博雅一副怔住不敢相信的模样,又含着笑意补充了一句。
“既然决定出手,师父必定会尽心救治。”
紧皱的眉头忽然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她的白谨言,有救了。
陆博雅一边将鬼血芙蓉递过去,一边紧张兮兮的询问着白谨言的情况,似乎并不在意方才蒋玉秀与她开的这不大不小的玩笑。
蒋玉秀接过这鬼血芙蓉,安抚了陆博雅几句之后,就将那娇艳欲滴的鬼血芙蓉递进了房间之中。
陆博雅不敢打扰江城子治伤,于是在门外来回踱步。说她不紧张,那必然是骗人的,虽说江城子是神医,但这这么重要的伤,如何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担忧,陆博雅只能选择相信,选择相信江城子,选择相信他能够治好白谨言。除了相信之外,她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嘎吱……”
门开了,蒋玉秀从里面走了出来,但是却没有看见江城子的身影。陆博雅心中忐忑不安,特别希望蒋玉秀能够在此时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回复。
蒋玉秀似乎也知道陆博雅心中所想,于是带着几分调侃开了口。
“陆姑娘莫担心,你家夫君好好的。有我师父出手,哪有什么治不了的伤。”
里头治伤的江城子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徒儿的出卖之举,于是打了个喷嚏。他哪是什么神医,就算是神医,一样也会有治不了的病。世人将他捧到如此高位,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博雅听到蒋玉秀的调侃之言,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和白谨言尚未正式大婚,但她却自称是白谨言的妻子,确实有些太过孟浪。
但好在这是在江湖之中,若是在前世那官宦之家,只怕自己此时已经被浸了猪笼。女子的礼义廉耻,始终还是在这个时代束缚他们言行的重要规章典仪。
“师父治病要花的时间向来不久,陆姑娘不如随我转转这凤凰山。一会我们从外头回来之后,师父必然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白公子。”
蒋玉秀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是却始终不缺那份孩童之时的生性浪漫。她和陆博雅两个人站在一起,有时都会让人有些分不清楚,究竟谁才是那总角少女。
“好。”
陆博雅垂着头应了,按说她现在当是没什么心思出门,但是方才听到蒋玉秀那话,就仿佛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她真正从心中舒了一口气。
再加上此时在别人家的地盘之内,若是不应允主人的邀约,似乎也有些失礼。正是由于以上考量,所以陆博雅决定答应了蒋玉秀。
两人先前也算有过渊源,所以少不了有些一见如故之感。一经交谈,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