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养病之时
第一根针扎下去白谨言的额头上就排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可是按着江城子说的光是一次都需要扎十三根这样的银针,针针都是锥心之痛,陆博雅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眼前竟然雾气弥漫了起来。
扎完第十三根针的时候,白谨言无声地垂下了头,陆博雅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察觉到尚存且正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江城子收起针。
“不过是痛得晕过去了,不要紧的,好好睡一觉就是了。”
江城子继而又十分感叹道:“老夫从医如此多年,还未见过这般忍得了疼痛之人。”
陆博雅看着白谨言昏去的样子不忍心地偏开了头,一遍的两个丫鬟将他扶起来去**,江城子出去的时候看着她也叹了一口气。
“你也该休息了,生生不眠不休陪了这三天,别等他还没有好,你却又倒下了。”
陆博雅谢过江城子,确定白谨言睡好了之后去哪里一副被褥过来就铺在床边,和衣而眠,不多久便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两相应和着,有了这几日以来难得的恬静。
蒋玉秀跟着江城子,脸上都是笑意,江城子随口问了句何事笑得这般开心,蒋玉秀便认真分析来:“师父你看,陆姑娘为了白公子拼命去取了鬼血芙蓉却不告诉他自己做了些什么。而白公子呢,愣是不啃一声,不想让陆姑娘担心。我看他们两个啊全部都是在为对方着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看来你是清闲了才去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的医书都背会了?”江城子大步向前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晚间再来抽查你的功课,背不出来就没饭吃。”
“啊?”
玉秀顿时换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脸孔,慌忙追上去想再商量一下:“师父,我错了,师父……”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白谨言都要忍受那样的痛苦,最后一次就连江城子都为之动容,陆博雅和他一直都在江城子的药馆里休养着,白谨言的身体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他不停锻炼自己,武功也一天一天恢复了以往的水准。
陆博雅倒是活得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一日负责三餐和打扫,突然觉得这样清闲的日子如果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一日,白谨言照旧在院子里练功,却听到有几个丫鬟谈论着什么鬼血芙蓉皱了皱眉头叫住他们:“什么鬼血芙蓉?”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一个站出来小声说道:“前些日子公子昏迷,听说是陆姑娘去采的鬼血芙蓉才救得了公子,为此还收了重伤呢!”“是啊,我听说那鬼血芙蓉是有守护兽的,像是个山猿,极其凶猛残暴,”有一个丫头站出来补说道:“陆姑娘也真是厉害,只身一人就能将鬼血芙蓉带回来。”
她们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谨言便已经收了手中的剑,脚步匆匆。
怪不得她上次脸色那么苍白,原来是受了重伤,可是听江城子的意思应该是自己昏迷的那几天都是她看护着,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第一次扎针的时候醒过来看她还在睡着,隔了将近两三个时辰才醒过来还是一副极其疲倦的样子,自己难得开玩笑,当然神情还是冷冰冰的哪一种,调侃她说怎么睡得这么沉?却没想到她真的是累急了,一直撑到了最后才放心地合眼睡去。
白谨言找打陆博雅的时候她正在跟这里的丫头们学着做针线活,素日里舞刀弄枪的一双玉手早就布满了老茧,挑弄着剑的指头拨弄起针线来却显得有些笨拙,她认真地学着,抿着嘴,模样很是好看,有一种百看不厌的好看。
“白公子。”
一个小丫鬟先看到了不远处的他,陆博雅也跟着转过目光来,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地将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她一向走马江湖,却不曾想自己有一日也会做这种小儿女的动作。陆博雅站起来:“过来坐下,你身子也没有好完全,不要太劳累了。”
“但你怎么还在这儿劳累?”
白谨言想来话少,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与她,却是一种特殊,因为他哪怕只是眸子里翻动而过的情绪也是弥足珍贵的。
绝情地走上高位,绝情地捍卫高位,从到魔教那一刻起,他做什么便不由地自己,而是有一样东西牵引着,那就是命运所谓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