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瞥了玉秀一眼,他长得也不算和蔼,这一瞪眼起来更是有一种古板的严肃。这下玉秀瘪了瘪嘴没有再说话,收拾了药具就就出去了,出门时趁着江城子没有注意到她又转过来对陆博雅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江城子正好转过身去,咳了两声,玉秀讷讷地收回手,快步离开了。
陆博雅看着她出去时的动作有些想笑却笑不起来,身子靠着床,声音有些哑:“江神医,就是因为哪里危险重重,我才要去。我和他……总之我不会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不去。”
“那你当初为什么劝他?”江城子看都没有看她:“你其实自己知道理由和后果,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去我当然没有办法阻拦你,虽然你现在身子还弱,但是我想把我放倒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您同意了?”
陆博雅抬起头了,眸子流光,语气中有欣喜。
江城子低低哼了一声:“我同不同意有用吗?待会儿让外面的下人去给你找匹马来,不过说好了,下次再来我这儿医我可是要收高价了。”
陆博雅立马掀了被子起身,胡乱整理了一下,拿了剑就往外面走。
“行,下次我就出十倍的药价!”
“十倍?”
江城子动了动鼻子,看着陆博雅的身影,摇了摇头:“江湖儿女,年轻人啊……”
去马厩选了一匹好马,告别了玉秀,陆博雅便一跃而上绝尘而去。
一天一夜的时间,白谨言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更不敢想象,只能将马匹赶得飞奔,尘土飞扬。
陆博雅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心中只有满满的焦急和不安:一定不要出什么事,一定不要……
过了好几天的阴云,终于天气放晴,光芒透过沉沉云霭下坠,洒了金光似的,在这深秋给予了难得的温度。凉风依旧,衣袖猎猎,明明那么好的晴空之下,陆博雅的心却不安地跳动着,布满了愁云。
渐渐靠近魔教领地的中途,地上横尸遍野,明明是个大晴天却被莫名的瘴气掩埋,这里只剩下晦暗和苍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像是伸手抓一把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黏稠似血液的,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浸成了暗沉的褐色,森森白骨,浊浊灰雾,乌烟瘴气的一片狼藉。
陆博雅突然瞥见了一个**了一半白骨的残骸胃里顿时翻腾,她使劲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东西,皱着眉头压下心中恶心的感觉,骑马飞踏而过。
看着那些尸体,陆博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沉沉地压在心头,有些难以呼吸。
终于来到了魔宫,却发现里面几乎空无一人,昔日的繁华对比着现今的萧索,让人心寒。一阵冷风吹过,凉得陆博雅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她翻身下马,拿着剑,徒步往里面走着。
这里称得上一片死寂,只听见幽幽的风穿过空巷回廊发出的悲鸣,就连陆博雅的脚步声都显得根外响。她拿剑的手紧了紧,呼吸都放缓了几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沿着路一路到了主宫殿,也就是以前白谨言住的地方。
宫门前的百十长阶上皆是尸骸,宫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但是远远就能看清,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想必都已经被搬走了,搬不走的就直接砸毁了,空空****的一片。
陆博雅绕开那些尸体,唯恐里面还有装死埋伏着的人,径直进了宫殿。如果白谨言会魔教的话肯定会来这里一趟,那么这里是在他来之前就这样还是在来之后,如果他来过这里,现在又应该在哪里?粗粗扫了房间一眼,确定白谨言不在这里,陆博雅在原地思忖了一下,便打算离开却别的地方找。
她刚刚抬步要离开哪里就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陆博雅第一反应就是背靠着墙壁,提着剑对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皱着眉,没有出声。
那个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小箱子,刚刚没有留意那个的地方其实是可以藏得下一个人的。不过在确定对方是不是白谨言之前陆博雅并没有打算开口告诉对方自己是谁。虽然魔教一体,但是其中也有不同势力在混战,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不能轻易妄动。
角落里的声响响了又停,只是窸窣的一阵**之后房间里又变得寂静无声了起来。
僵持了好一会,陆博雅提着剑,慢慢靠了过去。
她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靠近,在距离箱子还有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用剑去挑开掩盖着的东西,突然有什么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陆博雅立马快步向后退了三尺远。盖在一堆杂物上的破旧的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陆博雅脸上有着惊讶。
因为站起来的人居然是璃魅,她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倒是从头至尾都是灰头土脸的狼狈至极,一头长发被烧焦了大半野草似的胡乱地披散着,脸上都是污垢。衣服也被火少得破烂不堪,不过勉强能够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