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魅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明显一滞,随后笑得勉强,强撑着:“就凭你也救不了他,你以为你就能逃过君明的魔爪了吗?”
君明?陆博雅心中一惊,原来这件事情还跟他有关系,但是她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执剑的手未曾偏倚半分:“我为什么相信你?”
“我的命就在你的手里你说呢?”璃魅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了丧气,她看着陆博雅:“我说,现在你能把剑拿开了?”
陆博雅挑了挑眉,利落地讲剑收回来:“说吧。”
璃魅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还是向她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的大致的经过。她下意识妖娆地撩了撩头发,但是指尖在触及那片焦枯之后陡然垂下,嘴角向下压了压。
“你走了之后,君明就反叛了。”
……
“我们怎么能要一个包庇敌人的魔君!”君明带着一批人闯进了魔宫内殿,一路上领着那群人高喊:“长老们都是被白谨言杀死的!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他会杀了所有的人!我们要杀了这个妖孽,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一众魔教的人听了,信了君明所谓的证据,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高声喊着不要怪物做魔君!不要包庇敌人的人做魔君。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混乱,大家哄拥而上,手里拿着武器。
一时间,场面变得不可收拾了起来。魔教众人中除了白谨言的亲信之外有一大半都倒向了君明那一边。他们自己组成了叛军开始进攻,魔教各个领地也因为分歧而相互动手,一时之间,魔教上下厮杀一片。
白谨言带着一些亲信护卫避开大军,却没有想到遭到了围杀。
他眼神中充斥着暴戾,手中的刀快的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冷冷的白光过后,便是殷红的鲜血飞溅。白谨言的眼神穿过成百上千个人对上了君明的眼睛,里面是凝冰了一般的寒冷,君明残忍冷笑,做了个口型:“再见了,成王败寇。”
白谨言调转头背对着他,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几乎是无休止地挥动着手中的刀。长阶上鲜血流淌不止,而上面仍旧是杀伐不尽,那天他一身白袍,尽染成红色。
那样的红色带着张牙舞爪的煞气,晃了眼睛。到后来力气渐渐用尽,他依旧机械似的杀着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竞技场里,无日无夜,活到最后。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上沾染的还有一大部分,是他自己的血。
君明好以整暇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酣畅。其实他没有看到在白谨言转过身去之后说出的那句无声的话:“很好,你会后悔,迟早。”
那是一场混战,因为围攻的人数太多,白谨言在护卫的掩护下冲出了人潮,一路逃命,一被追杀。
“那这之后呢?君明他们有什么动作?”
陆博雅皱着眉头,她是在一个偏远的魔教的地方找到白谨言的,那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是先得到了消息的,准备去告诉他,却没有想到君明先抓到了我,他就将我关了起来,给我服了化骨散以防逃跑。我也只是听说他安全逃脱了,之后别的,也就不知道了。”
说到君明,璃魅的眼中尽是无尽的仇恨与厌恶。
陆博雅低头,其实君明对于璃魅的占有欲是近乎疯狂的才会遭到恶心与厌恶,但是璃魅却没有意识到,他对白谨言,其实也有这样的占有欲,只是她自己从来就没有发现过罢了。却想起一个问题:“那你怎么会……恩,变成这个样子?”
君明对璃魅是好的,只是现在璃魅的这副模样实在有些让她难以理解。
“之后来了一群趁着战乱抢东西的家伙,一哄而上,抢不了的就烧。”璃魅自小也是在魔教长大,对于这种事情没有表现出多愤怒,陈述地近乎平静:“他们防火烧东西,那时候从另一边开始烧的,放完火就走了,烧到一半的时候下了大雨,我就捡了条命。”
陆博雅突然站起来,璃魅略带警惕地看着她,陆博雅拔剑出鞘,剑光一闪而过,帘子被直接从墙上给削了下来,君明的这种铁链子是用寒铁做的,根本就斩不断,只能从绑的木扣下手。
璃魅反应过来之后陆博雅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声音冷冷:“带我去找他。”
璃魅还是愣在那儿了一会儿,着转弯有些太快她险些没有跟上来,将那些沉重的铁链子捧在手里,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陆博雅,后者挑了挑眉:“怎么,你刚刚说知道他在哪儿是骗我的?”
虽然知道璃魅说真话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陆博雅此刻也没有什么办法,还能抓住那一丝的希望。璃魅缓慢地在前面走着,陆博雅拿着剑,剑尖在距离她的后心不过一寸,在她后面也是慢慢跟着。璃魅带着陆博雅绕过重重宫殿,不知道要去向哪里。而走在后面的陆博雅没有看见璃魅眼中的闪过的一阵诡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