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提着刀,扭了扭脖子,眼中有一种焰火:“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在魔教,两人决战,只有死了一方才会停止。
两人将战场挪到了外面,璃魅想要阻止,毕竟她并不想白谨言死,但是奈何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璃魅并有跟陆博雅说他们两个在后面决斗。她对白谨言还是有信心,并不知道白谨言之前受过重伤并且武功大减,她有自己的目标,虽然不希望白谨言死,但是她恨,她想要报复,她会让白谨言后悔,痛不欲生。
已经过了一天,君明和白谨言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那是生命的博弈,血腥且高价。
深秋的风萧瑟,两人的身上早已经布满伤痕血迹斑斑,呼吸声消散在空中,晦暗的天空之下,两人提着刀而上,冰冷的铁撞击在一块儿,砰地一声整得虎口都裂开。
白谨言始终抿着嘴,一言不发,他的刀法是地狱里淬炼出来的,没有多余的花哨的招式,招招都是致命的,带着狠厉与决绝没有留下半分余地,有的招式甚至是杀敌八百损己一千的打法。自小在多次的杀伐中,那些花哨的没有的招式从来都是死的借口,他学习的是杀人,而不是武功。
君明的刀法也是狠厉,但是却带更多的飞扬跋扈的味道,一招一式都显尽自己的优势。
而另一边,璃魅带着陆博雅走在完全相反的方向的路上,隐藏在巨大的水袖的手紧了紧,眸子间闪过一丝暴戾。
璃魅一直想跟陆博雅说话,但是似乎被看出来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陆博雅一路都不再回答她说的话,只是时不时催促她走得快一点。
只是走了很久,魔宫很大,很多建筑都是相似的,陆博雅之前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所以绕来绕去虽然脸上没有表明出来,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些着急。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在走着,陆博雅心中闪过意思疑惑,但是璃魅不会不相信自己会杀她,应该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带着自己绕路。
再说,她武功尽失,就算有什么变故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这么想着陆博雅沉了气跟着璃魅走着没有发问,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不耐烦。
陆博雅现在才发现,尽管看起来宫殿华美,但是这里真的很冷清,不知道是不是习惯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所有的宫殿里面几乎是不大照得到眼光的,颜色都是冷色调,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毫无生气。
里面的东西也很少,而且十分单调,白谨言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这么久吗?不对,他小时候的应该不可能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他陷入永无止境的杀戮中,那是教他们如何活下来的第一课,用鲜血铸成的教训才会让人牢记。
但是这样的一切,原本应该自己承受,却是阴差阳错,他替自己承受了这样的苦,如果换做是自己,或许当时根本就活不了这么久吧,之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命运如此无情却又如此巧妙,让人欢喜,又让人无奈。
绕过了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院子,璃魅的脚步慢了下来,陆博雅注意到也就慢了下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再加上这里原本就比较偏僻寂静,陆博雅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但是还是迟了一步。
璃魅的身影暴起飞来,陆博雅心中大骇:她不是武功尽失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伴随着凌厉的风,陆博雅因为原本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还是来不及躲避,那飞来的镖就这么正正扎入了心脏,力气大得陆博雅被震退了好几步,跌落在地,镖刀基本没了进去。
在陆博雅跌落的同时,她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将她一剑贯穿。
两人坠地,前后发出两声闷响。
璃魅纵然被剑贯穿,但是并没有马上死,她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得意,笑得张牙舞爪:“陆博雅,我说过,我会让你死在我手里的,哈哈哈……”
而在整座宫城的另一边,君明看着自己心脏上的刀刃,眼中尽是震惊,白谨言刚刚明明已经死了,他早在决斗之前就对他下了毒,怎么会……
然而白谨言连发问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利落地将刀拔出,一剑,斩落了那个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的头颅,鲜血蔓延。
“我会让你后悔,现在。”
白谨言漠然看着他的尸体:“有的东西,不是你的,不是因为你拿不到。而是因为,你还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它所带来的代价。”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忍不住咳了两声,唇角溢出血丝。
他其实已经力竭了,最后一下之后便一下子跪下,还是用刀勉强支撑着自己才不让自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