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陆博柔张了张嘴,却又怔怔的愣住了。她只是想要坐着“宰相千金”的马车去赴宴,根本没有其他想说的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肯定也不可能直接言明,否则她陆博柔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放。
她根本不相信陆博雅会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那么这般故作糊涂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呢?
陆博柔只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陆博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陆博雅了。想要对她用这些计谋,只怕还是道行太浅了一点。
“柔儿想起这事不太重要,还是莫要耽误了郡主的寿宴。”
陆博柔说完以后,就走回了属于她的马车。以退为进,能屈能伸,倒还是个有本事的。若是换了穿越之前,陆博雅或许还会受到这蒙骗,以为这个妹妹真的是个懂事而又识大体的姑娘。可是现在,这些手段在她面前就像是孩童拙略的演技一般。
“小姐?”
听到素儿的出生询问,陆博雅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未来还有大把时光,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和她争个尺长寸短。
坐着宰相府的马车过长安城,自然是招摇无比。即便陆博雅吩咐了车夫要低调行事,尽量都挑着僻静的路,莫要影响居民。但是仍旧有不少人看向陆博雅所乘坐的马车。
这也难怪,这陆毅然位高权重的宰相,一举一动自然容易受到人关注。乘坐马车者多为女流之辈,也就是宰相府的女眷。可是自从十来年前,宰相夫人德嘉郡主逝世之后,这马车就显少出现在京城之人的面前了。
“爷,是陆府千金陆博雅,要不要查查?”
“不用。”
声音缥缈,似从远方传来。陆博雅坐在马车之内与他擦肩而过,却没有看到男子遮掩住的绝世面庞。
长安城仿佛和大乾的长安城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繁华昌盛。可是当初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一个人,此时却与她相离两世。
谁许谁的今世永不离,此生难相忘;
谁握谁的青丝缠绕腕,情丝斩不断;
一梦予情,一梦离情。轩辕琛,但愿我们还能有再见之时。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说着眼角悄悄滑过,却很快被风儿吹散。就如同他们爱情一样,被悄悄吹散,六安郡主府外,人潮涌动。排队送礼的宾客都快能从府内排到城门口了。陆博雅跟着享受了一把丞相的特权,坐着马车直到内院之中。
“雅儿问六安郡主安。”
陆博雅刚一到府,六安郡主就出来迎接了。论身份,她是陆家嫡女,六安郡主是叶氏族人,自然是皇族的郡主比她高贵几分。但是架不住她有个权势通天的宰相爹爹,哪怕是公主亲临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陆小姐肯赏脸前来,六安真是蓬荜生辉。”
六安虚扶了一把,嘴上开始用热情洋溢的话语来招待这陆博雅。这份殊荣,落到了其他人眼里,可就有几分眼热了。
两人说说笑笑携手进了内殿,倒是一时之间把后头的陆博柔给冷落了下来。
横竖已经到了六安郡主府邸,接下去的事情也就看陆博珊有几分本事。
宴会之上,无非就是贵女们聚在一起赏花吃酒,八卦聊天,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就算是六安郡主的生辰宴,无非也就是华贵了几分,布置中多透出了几分心思精巧罢了。
陆博雅虽然在京中素来低调,但是方才六安郡主那一手也算是把她推到了贵女圈中。来来往往也有不少千金小姐们和她搭话,陆博雅碍着面子和她们来往。
将一张时刻笑着的脸挂着,这就是外交之中最常见的一幕。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看着陆博雅愿意和她们说说笑笑,很能融入圈子之中,回去少不了是要多提几句。
如此一来,便达成了陆博雅来的目的了。
只要能够帮助陆毅然来往一下与各府之间的关系,陆博雅不介意多陪他们演戏。
“小姐,五小姐不见了。”
素儿环顾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方才和他们一起进来的陆博柔,语气中难免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着急。要知道,这陆博柔毕竟是和她们一起来的。而陆丞相和陆三爷家,毕竟也是打断筋骨连着根,在外人眼中,可都是陆家人。
“我知道了。”
陆博雅淡淡的看着,忽而想起好像方才入席之前看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陆博柔的那点小心思,陆博雅还是清楚的。只要不弄出什么丑闻,给陆家抹黑,她也就懒得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