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真的……”
陆博雅叹了一口气,将她扶了起来:“哭什么,我又还没有说怪你。你跟了我这么久了,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站在人群中的梅姨娘抬手风情万种地拢了拢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声音婉婉,让人只觉得心里听了十分舒服。
“大小姐是好心肠,我也觉得素儿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总归是要查清楚的,现在先别急着……总会弄清楚的。”
她说话语气软糯,就连陆博雅身为女子都觉得骨头一酥,目光闪了闪。刚刚看起来微微劝来满是好心的话却无意中就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素儿,尤其是中间似乎只是换气不经意地一个停顿,明白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站过去,她的意思大概就是明明事情什么都还没有开始调查,怎么就先开始撇清关系了?莫不是心虚?
看来这个梅姨娘果然不是一般人,之前说自己贞洁不保的事情想必是由她主导。可怜陆博珊到了最后还是觉得她在帮自己,梅姨娘这么做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的母家是京城里一个商户,现在掌家的权利落在陆博雅的手中,如果陆博雅被驱逐,那么这权利会轮到谁可想而知。
陆博雅嘴角暗自挑起一抹冷笑,随即隐去眸中的狡黠,换上了一脸愁容和不知所措,看向刚刚赶过来的陆相。
“父亲大人,女儿实在是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啊!”
“这可如何是好?”陆相看了一眼拿衣服,挽回是没有余地了,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有别的备着的衣服吗?”
“有的。”陆博雅淡淡道,像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梅姨娘:“本来是不但算打开的,毕竟只有狩猎最后的时候才能面见圣上于是准备收着,可是刚刚梅姨娘一定要打开来看看说是检查检查。”
陆博雅的表情真切,饶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听出其中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在陆相出发之前检查,而且陆博雅又不是明天走,一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姨娘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这些东西?
陆博雅自然是知道知道父亲现在不会有闲心管这样的事情,果不其然,沉默了一下之后,或许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相神色并没有人任何的起伏。
“老夫人灵堂很久没有人去抄写经文了,梅姨娘的字一向是清秀工整的,老夫人以前也很喜欢,便由梅姨娘去给老夫人祈福三个月并抄写经文吧。”
陆博雅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余光瞟着梅姨娘。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脸上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祈福,还是很顺从地侧身拜了拜。
“是。”
这一场闹剧收尾,陆相看了看陆博雅,在旁人没有看见的地方低声说了一句。
“辛苦了。”
陆博雅尊敬地点了点头,看都没有看梅姨娘的方向一眼,端着身子。
“素儿,将东西收拾了吧。”
素儿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慌张,眼泪仿佛都能倒吸回去,点了点头,收了东西跟在陆博雅的后面回去了。陆府的下人手脚也是够利落,不过半个时辰就收拾好了梅姨娘的东西打包一起送到京郊山里灵堂了。
“小姐,您看那梅姨娘,装得一副温柔可怜的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素儿愤愤道:“还好被我听见她跟侍女说的话咱们才将计就计,不然真的就被她毁了衣服了。”
前天傍晚,素儿穿近路没想到正好碰见躲在假山后面的梅姨娘和陆博珊的侍女的对话,与是陆博雅干脆将计就计,不过她是没有那个多余的心里去跟他们多番斗来斗去,一次性解决比较好。
这次父亲出去,自己也出去了,要是留这两个人在府中怕是会生出什么事端有了变数,还是一次性解决干净比较好。
陆博雅眸子清冷,那冰凉的温度有这么一瞬间像极了叶景默,只是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梅姨娘,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陆博雅远远看着出府的轿子心中暗道。
只要远离了帝京中心,淡出人们的视线,有的是办法将她永远困在那个方寸大小的庙堂。不是喜欢装仁慈温婉吗,不如在佛祖和碑面前仁慈吧。至于后院的陆博珊,父亲已经渐渐忘记她了,前几天她已经建议父亲考虑她的婚事,看中了江州的一个远亲,倒也算得上门户相当。
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那李家的公子脾性暴躁,正好治治陆博珊这没事找事的嚣张跋扈的性子,父亲已经答应,但是陆博雅特地吩咐不许透露出风声,等到时候狩猎回来了就把她远远嫁出去也就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