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雅愣了一下接过来,没有立马穿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两个人身处一块林中空地,周围树木比较稀少,也不能够藏什么人,但是以防万一,她眸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咦?殿下,你看这儿好像有什么问题!”
叶景默配合地凑过来,两匹马紧挨着,两个人也是靠得极近,陆博雅接着软甲的遮挡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贤郡王参与,回京围宫。
谁的温度点在一片冰凉之间,手心的炙热渐渐传开,似乎像一条活龙,倏忽之间就已经传到了心底,有着滚烫的熨帖却觉得十分舒心。
彼时周围寂静无声,有风吹着树叶簌簌而响,谁垂眸落目,浓密的睫毛微颤,在那如冰的纹路里一撇一捺书写;又是谁在凝眉仔细赶制手心的温度晕开的意蕴,目光不自觉落在温度的主人身上,一片冰凉悄悄化开,成为一片泠泠清泉。
她写完之后叶景默沉吟了一会儿,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前面发出声音的地方:“像是贤郡王。”
陆博雅恍然地调转了目光,怪不得刚刚他阻止了自己,不然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变数阴谋就难说了。
记得之前推测过,贤郡王若是想要和四皇子分兵两边,肯定会想办法脱身,现在应该就是那个机会,那是该阻止还是?想到这里她目光疑惑地看向叶景默。后者像是完全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示意以不变应万变,将计就计。
就在这么一会儿时间,前面似乎已经有人感到了,四目相望,一同驾马而去。
来到地方的时候陆博雅一愣,地上有约一丈深的大坑,贤郡王人仰马翻地躺在里面,马匹倒是还好,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就如无其事地站在一边,倒是贤郡王想来是折了脚,瘫坐在坑底动弹不得,满脸铁青。
一时间,陆博雅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被陷害了?那么问题主要就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坑?按理说昨天都已经全部检查过了的,今天一早就出现,又是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在一夜之间有侍卫轮班巡逻的情况之下挖出这么大的坑?
叶景默也表示了惊讶,但是陆博雅总觉得那惊讶似乎有些露骨,不像是叶景默的风格,背后跟像是隐藏着别的什么。
先到的人是几个武将的少年公子,父亲在朝都是高管,自幼练武,自然赶到得比别人快一些。
“先救人!”
几人先是向二人行礼,陆博雅礼貌回礼,而后既然开始商量之后便下去救人。这种事情叶景默和陆博雅自然是不用参与的,一个贵为皇孙,一个且不说是丞相生女,就算是个女子他们也是不好意思的。
几个人拿来了二指粗细的麻绳,绑着一个人下去,先检查了一下贤郡王的伤势,然后将他吊着出坑,最后下去那人轻功点步便轻巧地上来了。
有人去叫了太医,还跟着几个侍卫抬了步撵过来。陆博雅眸中明灭忽闪着,盯着太医的神色变化,只看见号了脉,而后查看了伤口,只叹了一口。
“王爷是骨折了,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啊……”
那模样不像是作假的,叶景默的脸色没有半分疑惑,想来太医应该是信得过的,只不过这就给了贤郡王回京的机会,不管他的脚怎么样了,最后只是需要发号施令一样可以包围皇宫,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每个人的心思,各自沉默着,唯有贤郡王不住地哀嚎,叶景默看了一眼。
“来人,拨五十个人,护送贤郡王先回京,请宫中的太医来医治,不管如何一定要确保之好王爷的脚伤,还要保证安全送到,否则提头来见。”
“是!”
叶景默的话在这里就相当于皇上的话,这样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的需要决策的,两个小厮将贤郡王抬上步撵,跟着去了五十个侍卫在外围调开。
但是事情其实才刚刚开始,叶景默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沉着目光。
“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这儿挖的坑!昨天领班寻岗的人是谁?一一审问清楚。此等重地,年轻儿郎便也就罢了,要是跌落的是皇上,谁担待得起?!皇家养了你们就应该要有用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们是白白那了俸禄吗?还是说只是混吃混喝?有没有将自己的职责看清!”
陆博雅还是第一次见他处理事情的时候这般言辞激烈的痛斥,挑了挑眉往后站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