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与一个小兵撞上,却没有想到突然冲出来的人是洛玉。她本来是有两三成的几率躲过,也有蛮大的把握能够刚刚好错过致命的位置。
但是洛玉冲过来两人正好撞了一下,她将将岔开,洛玉却被送了上去直直迎着箭飞来的方向。
但是洛玉冲过来两人正好撞了一下,她将将岔开,洛玉却被送了上去直直迎着箭飞来的方向。
陆博雅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因为巨大推力而狠狠地砸在地上,手被沙石挫开皮肉,深深地嵌入手心,皮翻开,鲜血浸避。陆博雅却丝毫都没有感到疼痛,她只是有些发愣,耳边明明听见了冰冷的锋刃凌厉地刮过肌骨的声音,让人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洛玉会以怎样的姿势迎上那一箭,她比谁都清楚。
脖子像是生锈了一般难以转动,似乎连呼吸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
最终她手心的疼痛提醒着她强迫自己回头,她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姿势扑到了洛玉的身边。
心周围的血肉都已经发黑,而且在迅速蔓延开开,就连脸上都有黑色的纹理,像是无数的黑丝线绑住了似的,狰狞着。
陆博雅死死的扣住手心,指甲翻了也浑然不知,嘴唇咬破了血,只是没有说一句话。倒是洛玉洒脱的笑了笑:“我说你这个女人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吗?”
她并没有出声,而是低着头,滚烫的泪珠簌簌落下。
眼前的这个女人,以前只觉得既傲慢又无礼,现在这般,她还有什么话能说?
洛玉扬了扬手:“不是我说,以前在书中看到铁血沙场中的金戈铁马向往已久,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做个经过女英雄也是不错的,记得让皇上赏赐我还要追封,一样也不能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知道扬着的手颓然落下,陆博雅恍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那一站,陆相侄女陆博雅战功赫赫,虽然是女儿之身,却被皇上封为久灵郡主。
史书寥寥几笔,写尽了一场旷世的悲歌,但是事情远远没有就这么结束了。之后便是血洗京城。贤郡王被抄家,但是皇上年在陆博柔有相告之功,命其三日之后净身出户,到京郊的国寺中去出家修佛。
陆博雅这几天却是完全神色完全有些恍惚,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素儿都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上一次战场被惊吓到了,偷偷去找了叶静默。
“你说说她这几天连茶饭都不思?”
叶静默声音微凉,皱了皱眉头,朝上这几天本来就已经十分杂乱,皇上在不停的清除四皇子的党羽,一时间京城的断头台上早就已经血流成河。基本上都是上百个人一杀,一条绳子捆着,穿过最长的十里长街,像是拴着蚂蚱似的。一声锣鼓响彻天际,便是血流成河之时,据说那些时候京城的天都是血红的。
京城的百姓都是整天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掩门不出。
朝堂上的官员们也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深怕一不小心就被说成是四皇子的同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叶静默每天忙着抄无上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听到了这个之后眉头一皱,随后沉默了半响:“她不会有事的,你只要时刻备好吃的就好了,要保证她任何时候想吃东西都有东西呈上来。”
素儿很不明白地转了转眼珠子,但是也不敢多问,而是点了点头之后就退下了。出了宫门之外扭着手中的绣帕。
“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我看他平时挺关心我们郡主的,怎么现在为了朝政上面的事情就不管了呢?”
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干脆就只能叹了一口气。不过总觉得殿下说的都是与道理的,而且他总不可能会去害郡主吧。
素儿这么想着,也觉得释然了不少。
陆博雅却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靠着窗看着院子外面的池塘。院子里面本来是没有池塘的,但是后来陆博雅特地让他们都建了一个。栽种了不少的荷花,现在却是已经开了一半了,有的花朵半掩着,似乎是有些娇羞的模样。空气中有着一种淡淡的荷叶香弥漫开来,让人觉得有些沉醉。
但是陆博雅却觉得这样出了大太阳的天气似乎却带着一丝寒冷,丝丝浸入肌骨,冷的人总是忍不住打寒战。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死去的人,只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在面临死神的时候笑的这么淡然洒脱的人。
如果不是她走出帐篷之前刻意挑衅地看了她一眼还特意说了那么一番话,说不定她根本就不会跟上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她也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