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最初,如果她没有去到那个宴会,没有那一夜的翻云覆雨的偷尝禁果,现在的她或许还是陆府风风光光的三小姐,而不是一个丧夫有孕的尼姑。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当你慢慢以为自己马上既要过上幸福的生活的时候,那其实就是恶鬼设计的假象,这之后就是万丈深渊,死不见尸。
初夏的雨还有丝丝的暖意,陆博柔忽然觉得痛快淋漓,一切都是自己种下的因,现在总算是承担了自己该得到的果,因果环环相扣,缘分全是天命。
她起身之后再也没有回头前面,兀自挺着个大肚子走出了丞相府。
“郡主,你说——”
素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博雅给打断,她端起桌子上的奶茶慢慢的喝着:“都是在府里,叫什么郡主?叫小姐。”
“是!小姐!”素儿点了点头!看着陆博柔离去的方向:“小姐你不觉得三小姐特别的可怜吗?先是怀孕的事情被发现,后来是蛮满以为自己能够幸福地嫁到贤郡王府,但是换来的都是些什么?您看看现在自己还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怜……”
“至少她还活着。”
陆博雅只觉得手中的奶茶十分腥臭,胃里一整翻腾但是还是被她强压下去,紧紧地皱着眉头推开了那一碗奶茶。
就在京城皇宫都是一团乱的时候,西凉出使大楚国的使者已经到了不远处的京郊驿馆,只是很多人都在奇怪为什么明明只有小半天的路程却不让他们进城呢?叶静默却知道自己的皇爷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前些日子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算得上是皇家的丑闻,而且大楚向来都是敌人,你不过现在休战了表面上做做样子而已。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正好撞见了,大楚的脸面何在?皇上的威信何在?
因此才将他们拖住在京郊落脚。依赖是赶紧将手中的事情都给处理了,二来是也好好做做样子,给西凉看看大楚的天威以及气势。
虽然公务繁忙,但是叶静默还是抽空来看陆博雅,原先还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借口,他想去见她,又有谁能够阻拦?
他踏进院子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能够直接看见陆博雅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只是手被包得像是一只熊爪子似的,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疼惜却又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下人都不要发出声音,自己提起气来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殿下?”
陆博雅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来了,抬起头开的时候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或许有只是他看不出来。
“手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那一天是陆博雅抱着洛玉回到猎场,自己的上却浑然不管不顾一定要让太医给她先看看,后来再给她看的时候,很多沙石都已经深深地嵌了进去,一片血肉模糊,这时候的陆博雅才将将反应过来,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疼得整个人都要死了一般。陆博雅的头上不住冒密密麻麻的细汗,但是就是不愿意交出声音来。
最后太医将那些东西都一一挑出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因为本来受伤就比较严重再加上没有及时医治,所以手上的伤疤虽然是能够淡化的,但是还是会留下疤痕。陆博雅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一直沉默后,眸子中的光亮熄灭了。
叶静默也想过去安慰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相信她能够自己站起来而且越是坚强的女子越是喜欢自己独自一人慢慢疗伤。
洛玉的死对于陆博雅的冲击很大,但是却并不会将她击垮,这才是陆博雅,不是吗?
陆博雅摇了摇头,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而是清清冷冷的:“都是宫中的太医看的病,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叶静默点了点头,在桌子边坐下,径直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上茶水喝了起来。
“皇上对你的赏赐很快就会到,过几天西凉的使臣会到京,你作为郡主还是要去出席的。”
陆博雅又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之间莫名地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隔了半天叶静默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听说最近翠湖湖心新建了一个戏台子,要不一起去看看?”
果不其然陆博雅挑了挑眉抬起头来看着叶静默,印象之中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以个人的名义邀请她去一个地方,当然,上一次的围猎的不算。她微微需着眉头,半天没有回答。叶静默清咳了两声:“你要是不去也没关系……”
“谁说我不去?”
陆博雅认真的看着他,突然之间笑了,笑意浅浅,却带了无限的生机,瞬间让叶静默放下了心同意为之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