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到了下午快接近傍晚的时分,陆博雅带着素儿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父亲的书房。
“扣扣扣……”
“进来。”
“嗯?怎么过来了?”
陆丞相停住手中批阅公文的笔,抬头看向陆博雅。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女儿的变化,虽然说他一直都在忙着朝堂上面的一些事情,但是对于自己家门的后院的事情还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可能在丞相这一个位置上呆了十多年。
自从陆博雅接受家中的大小事务之后一切似乎都完全没有乱套,井井有条的,似乎比原来都要更加规整了。下人们也都伶俐了许多,听说都是她特地一一**过的。
看起来云淡风轻还十分婉和的样子,其实做起事情来也是雷厉风行,眼中容不下半颗沙子。这一点倒是和他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带着锋芒做事情,用铁血的手腕,才能做成大事。
因此不管是大小的事务,陆丞相自己几乎都没有插手过,给了陆博雅绝对的自由和掌控的权利。
她和叶静默之间的情愫,陆丞相作为一个目光老辣的人自然是不会不知道,他总是相信,自己的女儿将来会是哪一个坐上后位伴君身侧共看江山的女子,因此她需要知道怎么处理这深宫后院里的琐碎小事情,懂得拿捏分寸们该大度的时候自然是要大度的,但是该计较的时候就应该要做到锱铢必较。
陆博雅走到书案的面前屈身拜了拜:“见过父亲。”
“女儿今天来是想与父亲说一说二妹博珊的婚事。”
“哦?”
陆丞相倒是显得饶有兴趣的样子从书案后面走到一边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
“坐下俩慢慢说。”
陆博雅听话的走过去点头坐下:“前些天有一个从江州递过来的信,是江州的望门王家公子来的信,这个王家家主就是朝中户部尚书王大人的胞弟。他写信来求娶博珊,说起来也是门当户对,而且王家在朝中的势力……再加上二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是时候该找个合适的郎君嫁了。只是这江州一去路途十分遥远,女儿实在是拿捏不住主意这才来请爹爹做主。”
“嗯,王家的势力自然是不可小觑,那王公子听说也是仪表风流文采斐然,还挺洁身自好的,与珊儿也算是正好相配。”陆丞相也在思索着。
那一个傍晚,陆博珊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中已经被命运,不,应该是陆博雅安排好了命运。
从陆丞相那里出来陆博雅顿时觉得心情十分好,连素儿都看得出来她的愉悦,但是这个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不知道哪一个没有眼力劲的将远嫁的事情告诉了陆博珊,她直接从自己的园中冲了出来找陆博雅质问,彼时陆博雅正在靠在软榻上假寐。
院子外面突然有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谁被门口的护卫拦下不让进来,因此就在那儿吵闹着。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除了陆博珊还有谁会触动这样的一番像是场戏一样的效果。
过了好一会陆博珊似乎是开始撒泼了,明知道这一招是没有用处的但是还是在门口嘶吼哭闹起来,活脱脱马上就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陆博雅这才皱着眉头起身。
刚刚才让父亲决定了这件事情,现如今绝对不能让陆博珊这么闹下去,要是却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一番,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了。
“让护卫把她还有跟着的丫鬟都带进院子里面来,反正不要闹出太大的声音就行了。”
人被拉到院子中的时候,陆博雅这才理了理刚刚靠得有一些皱的裙子抬步走了出去。
“陆博雅,你就是存心想要害我!”
陆博珊看见她走出开不管不顾就要扑上去,但是被一边的护卫拖了下去,他们眼中还是有犹豫的神色,陆博雅掀起冷冷一笑。
“怎么?妹妹的幽闭还没有结束就闯出开,是不知道家规吗?”
“我呸!”陆博珊不顾形象地狠狠啐了一口口水:“我一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就是想整死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我不跑出来难道就在那个破院子里面等着被你这样玩弄于鼓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