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过多久,温妮芙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弟弟根本就没有痊愈,还是当年那个阴暗的投毒者。甚至格雷哈姆还重回当年那个允许他获取剧毒重金属的实验室,时不时在那里吹嘘自己的罪行。不仅如此,格雷哈姆还十分愿意去当年的案发现场——杨家的老房子附近游**,并且会因为邻居认出了自己而感到兴奋。醒悟过来的姐姐,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连忙将格雷哈姆赶出了家门。
再次无家可归后,格雷哈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为了找份工作,之前中学都还没毕业的他需要先学点技能。于是格雷哈姆报名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并搬到了旅馆居住。在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下毒欲望,又开始了“实验”。
在旅馆里,他结识了一位新朋友,此人名叫特雷沃·斯帕克斯,当时34岁,之前曾是一名足球运动员。两人很快便无话不谈,经常把酒言欢。可很快怪事就在特雷沃的身上发生了,他在一次足球比赛时,突然感到四肢麻木,没有知觉,随后又出现腹痛、头晕等一系列症状,这一切都源于一杯由格雷哈姆递给他的水。这些症状之后会定期发作,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特雷沃在忍受了几个月后选择离开当地,之后便“奇迹般”的逐渐好转,却再也没有踢过足球。很久之后,格雷哈姆在接受审讯时承认,那时他会定期让特雷沃服下一定量的酒石酸锑钠(一种灭火器的主要成分,有毒性)。
从培训班毕业后,格雷哈姆很快找到了工作,一家化工厂当时正在招聘仓库管理员,这是一项粗活,并不需要太高的学历,格雷哈姆凭借年轻的优势拿下了它。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工厂主要生产的是溴碘化铊棱镜,其中有一种原料叫做溴化铊,格雷哈姆所管辖的仓库正好是保存这些原料的,这使得他又有机会和之前的“伙伴”见面了。
除了看仓库,格雷哈姆还要负责一些场子内的杂活,其中一项就是给同事们端茶倒水。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格雷哈姆简直就像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一样,他非常乐意为同事们“服务”,看着他们心满意足地喝下那些掺了“料”的茶水,他那变态的内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这场阴谋中,率先倒下的是59岁的主管鲍勃·埃格勒和他60岁的助手比格斯,这两个好心人总是额外照顾孤僻的新同事,所以经常和格雷哈姆一同结伴上班。然而好心没好报,埃格勒和比格斯几乎同时出现了恶心、呕吐、腹痛、呼吸困难等症状,他们的头发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掉光了。虽然在入院治疗后,病情有了暂时的好转,但在重新返回工作岗位后不久,症状又再次出现。
其中埃格勒的情况更严重,到中毒后期,他开始时常休克,只能依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1971年7月7日,被剧痛折磨的埃格勒在医院病逝,死因被记录为肺炎。在他的葬礼上,格雷哈姆还装作悲伤的样子说:“没想到,埃格勒在敦刻尔克战役中都活了下来,却最终栽在了流感病毒上。”
埃格勒去世之后,比格斯的情况也开始恶化,他由刚开始的间歇性头晕逐渐变成间歇性昏厥,并出现了失明、皮疹、功能紊乱等并发症,他变得异常脆弱,甚至在身上盖一层薄薄的床单都会被压得喘不上气,就这样苟延残喘了半年,12月19日,比格斯也离开了人世。
格雷哈姆被捕后,警方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述了各个“实验体”中毒的反应。在比格斯那一页上他写道:“想要F(代指比格斯)死真是太困难了,他要是再坚持一个周,说不定就能够活下来,那样的话我会被气炸的。”
在这之后,工厂里的近百名员工也相继出现了乏力、虚弱的现象,越来越来的人开始请假或旷工,病人的家属们纷纷质疑工厂,认为是出现了毒物泄露。工厂的管理层为证清白,立刻请来了专家,在经过一系列专业检查之后,专家们得出结论,这家工厂并不存在任何泄露。即便如此,这种怪病依旧没有停下,闹得厂内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因此辞职。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工厂几次请专家检测,并安排专家亲自和员工家属沟通。一次,在沟通会上,一名青年员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不仅要求专家们尽可能详细地介绍患者的情况,还能在病理知识方面和专家进行无障碍交流。当他听说这次工厂集体事件的元凶还没找到时,这名青年男子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有考虑过铊中毒?”
一语点醒梦中人,专家们立即开始研究铊中毒的病征表现,翻阅了大量书籍后,确定工厂员工们和已经死亡的仓库主管及其助手的症状真的和铊中毒十分类似!
距离确定元凶只差最后一步,在对比格斯进行尸检之后,专家们面面相觑,死者体内果然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铊!但问题是,这种平日里极其少见的剧毒金属,到底是怎样进入到人体内的呢?
最先提出“铊中毒”可能性的格雷哈姆成为了头号嫌疑人,工厂悄悄展开了调查,他们发现,格雷哈姆从来没有出现过中毒症状,同事们也注意到他对于那些剧毒金属有着不健康的兴趣,这些都意味着格雷哈姆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工厂老板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并将上面的猜想转述给了警方。当地警方很快就查出了,格雷哈姆曾因为下毒被捕过,当即就决定对其实施抓捕。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工厂几次请专家检测,并安排专家亲自和员工家属沟通。一次,在沟通会上,一名青年员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不仅要求专家们尽可能详细地介绍患者的情况,还能在病理知识方面和专家进行无障碍交流。当他听说这次工厂集体事件的元凶还没找到时,这名青年男子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有考虑过铊中毒?”
一语点醒梦中人,专家们立即开始研究铊中毒的病征表现,翻阅了大量书籍后,确定工厂员工们和已经死亡的仓库主管及其助手的症状真的和铊中毒十分类似!
距离确定元凶只差最后一步,在对比格斯进行尸检之后,专家们面面相觑,死者体内果然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铊!但问题是,这种平日里极其少见的剧毒金属,到底是怎样进入到人体内的呢?
最先提出“铊中毒”可能性的格雷哈姆成为了头号嫌疑人,工厂悄悄展开了调查,他们发现,格雷哈姆从来没有出现过中毒症状,同事们也注意到他对于那些剧毒金属有着不健康的兴趣,这些都意味着格雷哈姆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工厂老板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并将上面的猜想转述给了警方。当地警方很快就查出了,格雷哈姆曾因为下毒被捕过,当即就决定对其实施抓捕。
而审讯室中的格雷哈姆,却自信满满,神情悠哉。就像当年警方无法定他的罪一样,格雷哈姆坚信,这次警方也不会拿他有任何办法,他甚至十分得意地给家人写信,说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假释出狱。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确实很会算计,在他看来,莫莉和埃格勒已经被火化,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而尸骨尚存的比格斯,格雷哈姆也给自己想了个“完美无缺”的借口:比格斯主动问自己要灭虫药,自己出于同事情谊给了他一些铊金属,只是比格斯不小心自己误食导致中毒。
至于家中的日记本,格雷哈姆的说辞则是,那是自己正在创作的一部小说,里面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对于审讯时的口头认罪,格雷哈姆也想好了,就说是受到了严刑逼供,不得不说出警方想要的答案。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签字,那么一切都可以不算数。
杨被捕后,媒体曾给他起名为“茶杯投毒者”,但杨不满意这个称号,太狭隘了,他认为“世界投毒者”才更加合适。
1972年7月19日,圣奥尔本斯皇家法院正式审理了这起恶性投毒案。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格雷哈姆始终板着严肃的面孔,在媒体为他拍照时,他还要求对方把自己拍得冷酷一点,看起来越残忍越冷血越好。
一名现场的记者说:“他的确是聪明至极,但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绝对不会想要跟他对视的,因为他的眼神足以杀死人。”
庭审开始后,格雷哈姆冷漠又淡定地站在被告席上,开始按着想好的说辞,滔滔不绝地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他以为自己的部署已是天衣无缝,自己一定能顺利逃过这一劫,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十余年来,法医学技术已经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凭借现有的手段,专家们已经可以在骨灰中进行毒性检测,而在埃格勒的骨灰中,确实检测出了含有剧毒的铊元素!死者比格斯的妻子也作证,丈夫从没有提起家中有虫子,更不会借用剧毒品来灭虫。
在法庭上,控方还出示了格雷哈姆的记事本。虽然辨方按照原定计划,将上面的内容称为小说情节,不足为证,但控方却反驳,日记的叙述方式完全不像是小说,他们甚至当庭朗读了其中几句:
“F已经不行了,他开始瘫痪并伴有失明,即使有一天他的眼睛能够治好,但器质性大脑综合征也会使他成为一个植物人。在我看来,死亡对他是一种解脱,只不过是在死亡阵营中多一个受害者而已。”
“D昨天激怒了我,所以我顺手就送了她一程。”
“这个货车司机真可怜,让他承受这种痛苦似乎很残忍,但没办法,我已经决定了……”
面对接二连三的不利证据,格雷哈姆终于慌了,他开始拼命抵赖,坚称自己没有犯罪动机,法庭没有权利给自己定罪。但法官可不吃格雷哈姆这一套,在铁证面前,他们根本不需要再考虑什么动机。7月29日,法官宣判,嫌疑人格雷哈姆涉嫌两起谋杀、两起意图谋杀、两起蓄意下毒,判处4项终身监禁,附加两项5年有期徒刑。
也正是因为格雷哈姆的猖狂,英国于1973年出台了新法案,强调对出院的精神病人继续进行监管。
1990年8月1日,42岁的格雷哈姆在帕克赫斯特监狱内死亡,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外界对此却质疑纷纷。有人怀疑监狱中的其他囚犯给他下了毒,也有人说是格雷哈姆自己厌倦了狱中的生活,选择让自己的“小伙伴”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总之,这个恶贯满盈的变态投毒者终究是死了,至于他的死亡真相,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格雷哈姆曾有一个心愿,希望自己的能在杜莎夫人蜡像馆中有一座自己的蜡像。在他死后,这个愿望得到实现,他的蜡像出现在了他“偶像”霍利·哈维·克里平的旁边,一同遗臭千年。
值得一提的是,在格雷哈姆服刑期间,囚犯们都离他远远地,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但其中就有一个不怕死的——因5项谋杀罪名而被判终身监禁的伊恩·布雷迪。两人在狱中形影不离,经常一起下棋,一起讨论纳粹,甚至一起讨论杀人的滋味,真可谓臭味相投。
后来,布雷迪在自传中还深切悼念了这位好友,他称格雷哈姆和自己一样,都是尼采主义的信徒,他们思考的问题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比如“我是否和芸芸众生不同?我是否具备不同于常人的能力?我应该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悲的是,这两个变态都选择了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