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焚尸案:她和黑狗一起躺在大火中
1998年12月9日傍晚,位于桃园平镇的复旦路四段附近的一个杂草堆,忽然窜出了冲天的火苗。这条路位于新建成的高速公路桥下,由于地处偏僻,平常没有多少人、车经过,当地也只有零星的工厂、小店。由于道路两旁杂草丛生,火势如果得不到及时控制可能会伤及附近的建筑和人员,当地居民立即拨打了火警电话。
消防队出警及时,这场火灾很快被扑灭,随着浓烟散开,现场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火源居然是一具尸体!这具尸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仅能辨别出是一个女孩子,其他的一概无法判断。
警方闻讯赶来了现场,并开始进行勘察。根据现场的燃烧剩余物来看,凶手显然是要置女孩于死地。这个小女孩被人捆住了双手双脚,身上被喷上了助燃的汽油,然后被裹进棉被装入麻袋,凶手防火前还要再在上面覆盖一层杂草,这是铁了心要毁尸灭迹。更让警员们感到愤怒的是,女孩的怀中还有一条黑狗的尸体!按照台湾民间传说的说法,黑狗可以挡煞,让冤魂看不到路,也就无法回到人间向行凶者复仇,这显然是因为凶手心虚了。
了解现场情况后,警方判断,这是一宗凶杀案,焚尸地点很可能只是第二现场。发生了如此惨烈的命案,当地警方绷紧了神经,立即开始调查。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问题:1、在案发之前有谁进出过现场?2、这个被杀害的人究竟是谁?
这两个问题破解的难度都不小。根据我们上面的介绍,这里人烟稀少,就连监控探头都没怎么布置,焚尸地点刚好位于监控盲区。幸好在对面还有几户人家,通过走访,警方得知,当时有居民看到,在火灾发生前,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鬼”出现在了这边,他们提着一袋东西走进了杂草丛,之后火苗忽然出现,这几个人也匆匆离开了。至于这些人到底是谁,居民们表示都是生面孔,不像本地人。
既然无法找到那些嫌疑人,警方只能将重心转移到了第二个问题上面。由于火势发展很快,现场那些能证明其身份的物品几乎都被焚烧殆尽,警方靠着这些残骸,还原了被害人的穿着打扮——豹纹上衣、皮质短裙、短筒马靴,手上还带着三枚戒指,由于这些穿着十分成熟,警方由此判断死者年龄大概在30-40岁之间。
整合了以上特征,警方特地在电视台和报纸两种媒介上都发布了寻人启事,希望死者家属看到后可以前来指认。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寻人启事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泛起几个水花,由于最主要的两个方向都没有突破,警方即便从很多细节旁敲侧击,依旧无法查清这起无头案。
由于实在是没有什么线索可查,警方只得将死者安葬在当地的公墓,由于没有查到身份,墓碑只得写上“复旦路四段无名女尸”的字样。虽然尸体已经下葬,但警方也一直在留意当地的失踪案,希望能替受害者昭雪。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就来到了2019年,此时距离这起焚尸案发生已经过去了21年。5月的一天,桃园警局的接线员接到了一通神秘的报警电话,对方要求隐藏身份,因为他宣称自己知道21年前发生的那起焚尸案的始末,不但能提供死者的身份,还指认了凶手是谁。
经过警方详细的核实,该证人提供的讯息与1998年那起杀人焚尸案不谋而合。可令警员们疑惑的是,距离此案已经发生20多年了,为什么证人当时不报警,反而要等到现在才报警呢?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拨回1998年。那时,证人认识了一个名叫小玟的女生,因为她小学是在日本读的,大家习惯叫她“樱花妹”。由于长相甜美、打扮成熟,小玟的身边总是会有很多男人追求,1998年,小玟正在朋友的槟榔摊做销售员,这个摊位是四个年轻人共同出资租下的,这四人的外号分别是小潘、安琪、娃娃和昶(g)B,小玟与他们不单单是雇佣关系,五人还是很好的朋友。
由于小玟的长相十分加分,有她在槟榔摊的生意也好了不少,可奇怪的是,当年12月,小玟却突然失踪了。隔了几天,证人便看到了复旦路四段焚尸案的新闻,又过了几天,警方公布了寻人启事,证人一眼就认出,那些首饰属于小玟,衣服也是她经常穿的款式。证人这时想起,自己之前曾经撞见过死者遭受小潘四人的殴打,甚至连头发都被剃光了,于是他急忙联系上了小潘,询问对方是否杀了人,小潘矢口否认。由于当时没有证据证明小玟确实是被几个人所杀,证人又因为太年轻而感到害怕,于是便将这件事藏在了心底。
就这么过了20多年,机缘巧合之下,几个月前,证人来到了一家KTV喝酒唱歌,没想到这家店的店主正是娃娃。老友相见分外高兴,几瓶酒下毒,两人都有些喝多了,在酒精的刺激下,证人再度想起了早就失踪的小玟,并向娃娃询问她的下落:“诶,为什么我能在桃园遇到你们,却再也遇不到小玟了呢?”娃娃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放松了警惕,脱口而出:“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因为这人已经被我们埋掉了。”
娃娃的话验证了证人心中的怀疑,说来也怪,自从那场酒局之后,小玟就经常会出现在证人梦中,对他重复着一句话:“我被人杀害了,你还不赶快去报案?”小玟就这样出现了三次,之后证人的梦魇越来越真实,甚至还有“压床”现象出现,在第二次被压床过后,证人这才下定决心,拨打了报警电话。
人命关天,警方不敢怠慢,立即对此事展开了调查。果不其然,在焚尸案出现没多久,小玟就成为了失踪人口,前来报警的正是她的父亲。既然小玟真的失踪了,如今又有了人证,警方决意要重启对这起21年前旧案的调查。
但是在司法程序上,想要合法重启调查,一定要有明确的物证,仅凭口供是无法抓人的。于是负责此案的警官决定先暗中搜集证据。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这四名嫌犯的真实身份。根据证人提供的线索,当时小潘和安琪、昶B和娃娃是男女朋友,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其中一人,那么其余三人便轻松多了。
可是人海茫茫,仅凭几个外号,想要迅速锁定嫌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光是安琪一人,负责此案的警员跑遍了整个桃园都没有什么线索,就在此时,他的一个亲戚表示,自己知道一个叫安琪的女孩,她还租过自己家的门店开槟榔摊!果不其然,这就是警方要找的安琪,不光如此,警方还顺藤摸瓜,找出了小潘、娃娃和昶B的个人资料。
值得一提的是,这四人现在分别居住在四处,并且在案发后的二十多年中完全没有再继续联络。找到这四人后,警方下一步就要确认小玟就是当年那具无名女尸。当年在下葬之前,警方保留了一份带有DNA的现场痕迹,但由于时间久远,在和小玟父亲进行DNA比对时,得出的结果是只有9组DNA相吻合,但根据2019年的相关要求,必须要有16组吻合才能确定两人有亲属关系。
无法确定死者就是小玟,那这个案子就无法合法的重启调查,由于警局存有的检体已经耗尽,办案警官决定开棺验尸。警官认为,即使已经过去了20多年,但当年在下葬时立下了信息明确的墓碑,那么找到尸身一定没有什么难度。
现实的情况却狠狠打了他一耳光。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当时负责安葬的桃园殡仪馆已经将档案销毁,相关人员也已经退休,只能提供给警方大概的范围。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办案警官恰巧在一次出差时碰到了当时运送过尸体的救护车驾驶员,又根据他的提示找到了当时承办下葬的殡仪舍。可惜埋葬了女尸的上一代店主和员工此时均已过世,如今继承店铺的儿子只记得大概的地址,警方只得亲自出动,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寻找。但随着这二十年的发展,那块本来用来埋葬无名尸的公墓,已经对平常百姓开放了,由于土地有限,这里还出现了修建在别人坟墓上的坟墓,就这样经过了多次重叠,想要找到复旦路四段无名女尸几乎是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