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司礼砚身边,用气音问道,“怎么了?”
司礼砚没有回答,而是径自上前一步,一把扯下司老脖子上的围巾,露出对方的脖子,然后掏出一张符纸,一掌拍到他的胸口上。
司老本来还暴怒的脸庞瞬间呆滞了一下,继而因为痛苦变得狰狞起来。
他想抓自己的脖子,沈青黛估计到司礼砚想做什么,上前帮他按住司老。
“老爷!”
一旁的管家刚沏好茶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沈青黛跟司礼砚的动作,吓得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想上前帮忙,却被沈青黛一声怒吼镇住。
“不想他死就别过来!”
管家被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
踌躇着想要上前,但是碍于对方之前的气势,他有些犹豫。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这边司老的反应越发剧烈,整张脸涨得通红,在司礼砚压着的符纸下,有什么东西在顺着他的手蠕动。
司礼砚将符纸慢慢上移,从胸口到喉咙,最后“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血液不是常见的红色,反而微微发黑,一看就不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管家总觉得那摊血在动。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再往地上看去,这次终于看见。
一只黑色的肉虫正在血液中蠕动,因为血也是黑色的,所以刚开始他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只虫子是从司老身体里吐出来的,管家的脸色一白,几乎抑制不住胃里的翻腾。
虫子一点点离开血液,直到爬到干净的地方,才慢慢停下蠕动的身体,变得僵硬。
司礼砚见状,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符纸盖在肉虫身上,双唇微动,很快符纸连带虫子一起燃烧起来,变为一堆灰烬。
随着虫子离体,司老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氧气,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就知道发生什么,抬眼看向司礼砚,语气较之之前平和了许多。
“多谢。”
司礼砚摇头,一旁的管家颤着声音问道,“老爷,你没事吧?”
司老摇头,看向地上的灰烬。
“这是什么东西?”
沈青黛正好在让管家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了,司礼砚给他解释道,“这种叫蛔蛊,种于人体内会慢慢侵食人体五脏六腑,一开始的症状是情绪波动过大,记忆衰退,行动不便,直到最后被蛔蛊啃成一具空体。”
司礼砚的话让管家跟司老皆是一惊,司老更是后背发凉。
“我什么时候中这种东西的?”司老的声音也不像先前平静。
他是说自己最近为什么会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很容易生气或者伤心,本就不好的身体变得越发虚弱。
当年能在司氏最鼎盛的时候退居董事之位,就是因为他不愿与司父为敌。
但是最近每次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念叨司礼砚还他们亏损了很多钱,他都十分生气,以至于上次还跟着那群人跑到公司去给司礼砚压力。
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但是当下次再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他依然会暴怒。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害人东西,更可怕的,他甚至不知道这只蛊是什么时候被放进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