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海棠被风吹弯了枝丫,雨水拍打落地窗,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听到沈逾白玩笑似的一句话。
叶嘉西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索性摆烂道,“不贴了。”
沈逾白上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窗花,整理了一下,对着玻璃比划了一下,但是没有直接贴上去,而是问她,“你看这样可以吗?”
叶嘉西稍稍瞥了一眼,其实已经很端正了,但是她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满还没有发泄掉,便故意为难他,说,“不可以。”
“这样呢?”沈逾白又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抱着双臂,冷眼旁观,“也不可以。”
“这样?”他还是一样耐性地问她。
其实沈逾白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地为难他。
叶嘉西觉得没那么生气了,甚至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她内心变得潮湿,就像外面的天气,她说,“嗯,就这样吧。”
沈逾白十分平稳地将贴纸贴了上去。
沈逾白去书房找老叶,叶嘉西便去了厨房跟赵姐一起做点心。当然她只负责把李姐准备好的面团放到模具里面,定型后再倒出来,不帮倒忙已经很好了。
但李姐一点也不嫌弃她,反而指着盘子里梅花形的点心说,“瞧这小模样,做得多好,我们家西西啊,做什么都有天赋。”
情绪价值拉满了。
从烤箱里面拿出梅花酥,李姐夹了几个到食盒里,递给叶嘉西,“送几个去书房。”
“老叶不喜欢吃甜食。”
“小白不是也在吗,”李姐轻轻推了她一把,“这几个我没放什么糖,叶先生也可以吃,去吧。”
瞧瞧,李姐对沈逾白多好,跟亲儿子似的。
叶嘉西端着糕点上楼,书房的门没关,两人正坐在窗前矮几旁下棋呢。下的是围棋,黑子白子都快放满了,还没分出胜负。
叶嘉西看不懂,但看老叶凝重的神色,只怕没那么容易赢过沈逾白。
叶嘉西喊停他们,把点心和水果放在棋盘旁边,“休息一会儿吧,多伤脑子。”
老叶将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教育叶嘉西:“脑子都是越用越灵光的。”
叶嘉西不有分说地取了一颗梅花酥塞到老叶手里,又取了另一个塞到沈逾白手里,“尝尝吧,刚烤好的,凉了味道就变了。”
沈逾白捏着那一颗小巧又精致的梅花酥,抬眸望向她,大约是暖气太足了,她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倒像是染了梅花的颜色。
沈逾白尝了一口点心,捧场地回复叶嘉西说,“好吃,是你做的吗?”
叶嘉西闻言,眼里满是得意,“是我跟李姐一起做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老叶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叶嘉西转身出门,也许是因为被夸奖了心情好,连脚步都轻盈起来。
沈逾白出门洗手,在楼梯口叫住了叶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