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然地笑笑,开口就是开导和劝解,“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男人心胸宽广一点,该道歉道歉,该服软服软,在自己老婆面前,要什么面子,家和万事兴。”
司机大叔越说越离谱,似乎已经坐实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这回,连沈逾白都不愿意搭腔了。
路口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大叔笑意盈盈地转身,“小伙子你运气好,我这边恰巧还有几枝鲜花,你拿两枝送女朋友,保证啥脾气都没了。”
说着把三支玫瑰递了过来,“二十块一枝。”
这下,叶嘉西被气笑了,“大叔,你业务范围够广的呀。”
大叔叹了口气,“没办法,养家糊口嘛。”
红灯转绿灯,大叔催促,“小伙子,快接着,我要开车了。”说着他松了手。
沈逾白被迫接下了那三枝玫瑰,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付款60元”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内响起。
沈逾白收起手机,把那三支花递到叶嘉西面前,“消消气。”
叶嘉西被这无厘头的一幕逗笑了,之前那点没什么来由的小脾气烟消云散,她接过三支花,握在了手里。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重新打量了一眼,发现两人眼里都有笑意,觉得自己劝解了一对小夫妻,简直功德无量。
沈逾白把叶嘉西送到酒店大堂,两人如最普通的朋友一般,礼貌且客套地说了再见。
叶嘉西往电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转过身发现沈逾白还站在那里,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往回走到他面前。
沈逾白疑惑地看着她。
叶嘉西开口,“你明天什么时候的航班?”
沈逾白以为她想和他同行,一起回南市,再次提醒她,“我明天回江城。”
“我知道,”叶嘉西解释,“我随便问问。”
“九点十分。”
叶嘉西“嗯”了一声,感叹道,“还挺早,祝你假期愉快,替我问阿姨好。”
几年前,叶嘉西与他妈妈有过一面之缘,沈逾白没想到她还记得,他说,“好,谢谢。”
两个人一个往里,一个往外,这一场在北市的偶然相遇似乎就此划上了句号,等回到南市,她又成了他老板的女儿。
当时沈逾白这样想,叶嘉西也是这样想的。
回到酒店的房间,叶嘉西洗了澡,将头发吹到半干,趴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鬼使神差的,叶嘉西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江城。风景秀丽,群山环绕的图片出现在她眼前,她机械般地滑动着屏幕,她只知道沈逾白家在江城,但具体在哪一个县哪一个镇,她并不清楚。
据说半夜三更,人的脑子容易糊涂,也容易冲动,冲动的叶嘉西脑子一热,做了一个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举动。她打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北市飞江城的机票。
说来也巧,明天九点十分的航班,剩下最后一张票。
本来她想在北市再呆上一天就回南市,临时改变主意,她给顾遥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去江城采风,得过几天再回去。
顾遥马上感叹了一句:【大小姐,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确实是个中肯的评价,她很少压抑自己的想法,想到了就马上去做,是她一贯的作风。
叶嘉西给她回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
第二天一早,叶嘉西拎着行李箱赶往机场,路上遇到大堵车,还好赶在飞机起飞之前顺利登机,可惜她没有在商务舱见到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