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西不动声色地松了手,放弃了板栗,重新拿起自己的杯子,装腔作势地喝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她看到那颗板栗被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沈逾白将那小碟子推到了她面前。
不知为何,她用两根手指捏起板栗的时候,做贼心虚般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喝茶的沈妈妈,确认她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那板栗意外得好吃,又甜又糯。
这天的晚饭是沈逾白做的。叶嘉西和沈妈妈在院子里插花,她透过窗户,看到沈逾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问沈妈妈,“哥哥还会做饭呢?”
沈妈妈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就会,他爸爸在外面打工,我也要出去干活,晚饭都是他自己做的,他从小就很懂事。”
仿佛有自卖自夸的嫌疑,沈妈妈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但是又忍不住说,“不过他做的饭菜很好吃,比我做的好,等会你多吃点。”
叶嘉西虽然对此表示怀疑,但还是捧场地点头。
直到看到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叶嘉西才知道沈妈妈的话并没有一点夸张。
其实都是家常菜,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咸淡适宜,让人食指大开。
叶嘉西啃完一个鸡翅,中肯地评价,“哥哥,你不应该去做工程师,你应该去做大厨师。”
沈逾白显然对她的胡言乱语不上心,随意地接道,“你雇我吗?”
“我雇你啊,”叶嘉西豪爽地表示,“我还可以给你开家饭店,你来掌厨,我来收钱。”
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她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意识到这不就是夫妻店的模式吗?
沈逾白被她逗笑,“怎么好事全让你给占了。”
叶嘉西理所当然地说,“那可不是,你总不能让我来做苦力吧。”
沈逾白不再反驳她,用公筷给她夹菜,就好像默认了她的提议。谁都知道这只是玩笑,可她描述的场景却叫人心驰神往。
第二天,叶嘉西身体好了很多,肚子也不痛了。沈逾白租了辆车,带她去了江城很有名的古镇。
她带着相机,捕捉到了很多美丽的风景,充满特色的食物,感觉收获满满。
沈逾白是个非常合格的旅行搭子,他会做计划,会给她推荐美食,会耐心地等她买东西,会毫无怨言地帮她拎起大包小包。他不会催她快一点,也不会叫她慢一点。跟他游玩一点都不累,情绪价值拉满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会拍照,特别不会拍人。
叶嘉西将相机交给沈逾白,自己则自然地摆出各种拍照姿势,在她想象中,得到的照片应该是脸小腿长,肤白貌美如模特照片一样。
但是拿回相机的她却两眼一黑,不满地抱怨,“你以前没给人拍过照片吗?”
“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沈逾白观察着照片上的人,他自己觉得很不错,毕竟叶嘉西长成这样,要把她拍丑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为自己辩驳:“这不是很好看嘛。”
“哪儿好看了?”叶嘉西指给他看不满意的地方,“头这么大,腿这么短,还有眼睛,我的双眼皮呢,我的双眼皮都让你给照没了。”
叶嘉西说双眼皮的时候,沈逾白下意识地望向她的眼睛。因为在看相机里的照片,两人离得那么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叶嘉西瞳孔中的自己,能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叶嘉西也默契地看向了他,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轻盈的翅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倾洒在古镇的石桥上,湖水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无端跳跃的思绪。
有个孩子骑着滑板经过,差点撞到外侧的叶嘉西,沈逾白伸手圈住她,将她往里带了一把。
叶嘉西的额头擦过他的下巴,短暂却真实的触感。
沈逾白垂眸问她,“没事吧?”
叶嘉西摇了摇头,脑袋突然就短路了,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混乱的念头,她却一个也抓不住。
她开始教沈逾白构图,她怕自己讲的不够清楚,亲自演示给他看。
她让沈逾白站到满是涂鸦彩绘的白墙壁前,将手中的镜头对准了他。
“身体稍微侧一侧,眼睛稍稍往下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