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小将军,天化乃我长子,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如今你父子俩重逢,今日可要好好庆祝。”
新来的道童、黄飞虎与姜师叔一人一句,三人好不和谐。哪吒靠在金吒身后,心不在焉,脑子里是昨晚兵书上的一招一式,只瞄了一眼这位新来的师兄——这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生得俊秀,扎着高马尾,神采奕奕。
“这位是哪吒,太乙师伯门下,”姜子牙指着他,笑着给黄天化介绍,“哪吒是我玉虚门下第一个下山的。”
黄天化咧着嘴看向他,客气地拱手道:“见过哪吒师妹。”
“……”
姜子牙、武吉及相府各侍卫皆忍俊不禁,木吒“噗嗤”一声,想忍着但又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金吒咬咬下唇,刚想解释,一旁面色铁青的黄飞虎先他一步开了口:“天化不得放肆!李家三公子勿怪,吾儿久居山中,不通人情,闹了笑话。”
“怎么……”黄天化退后一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这位竟是师弟?”
哪吒不太在意,只觉得这人没什么眼力,又见他细细打量自己,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抱起手来:“黄师兄看清楚了没有?”
“冒犯了,”黄天化干脆地拱手道歉,笑道,“师弟这对耳坠子扰了我的判断,给师弟赔罪。”
哪吒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转身时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上挂着的玉。昨夜也有一人向他赔罪,他手指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自己的耳畔。哪吒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杨戬下山时给自己带了礼物,怕人多想,但从心底里,他很是喜欢这份礼——他早就想要个耳坠子,翠绿的玉石和他正好相配。
反正和给他戴上耳坠的人大约没什么关系。
哪吒晃晃脑袋,想清空思绪,正坐在他对面的黄天化又笑了,与他搭话:“李师弟,你这样一张脸,再配上这耳坠子,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这饰物让你如此珍视,想必是重要的人给的?”
他不客气:“这轮不到黄公子来管,话说回来,公子和我是同门,如今下山便换了装束,是否更应注意些?”
“是啊天化,”金吒点头帮腔,“我等玉虚弟子虽是奉师命下山,但也不可忘了本分。”
“哎,爷爷盛情,我怎好拒绝?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吃饭喝酒!”
“你们吃吧,我昨夜未休息好,现下实在犯困,先回去了。”
哪吒说罢便起身,向武成王与姜子牙致了礼,往相府内去了。
————————
他解开发髻,胡乱梳了几下头,随后和衣靠在床上,沉沉睡去。
有了杨戬,如今又来了个黄天化,这下破魔家四将算是有底气了,但姜师叔还未下令,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上战场。上一次给杨戬压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虽是一场误会,但他实在不想再次看到战友在自己眼前陨落,毕竟不是每位玉虚弟子都如杨戬那般。
也不知他如今在敌营如何,师叔一天不下令,他就得一直呆在敌营里,想必不会太好受。
为什么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他身上?
哪吒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叹了口气,随后辗转数次,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醒来时,他身上多了条毯子。
—————————
豹皮囊闷得很,他捏了个假花狐貂,自己化风出去透气。
这一透气,就透回了西岐相府。原本他想着屋内静悄悄,应该是没人,自己进去喝口水就走,哪知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哪吒。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见哪吒依旧戴着那耳坠,心中一动,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如他所想,这坠子的确和哪吒很相衬,更显得他肤白唇红,倒真像那荷花的花瓣。
太乙师伯是个很有审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