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还是进去陪陪老夫人吧,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院长善意地提醒道,厉宪舟明白此时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病**,老夫人安详地沉睡着,额头上包扎着雪白的纱布。
没有抢救的仪器和各种管子,看上去也就没有那种肃杀悲凉的氛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病床边各自坐下,分别握住老夫人枯瘦的双手。
好一会儿,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老夫人徐徐掀开眼帘。
昏花的目光好一会儿才锁定病床前的二人。
“妈!医生说了,您只要好好休息就一定逢凶化吉的!”
厉宪舟努力撑出一丝笑容,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夫人却笑了笑,一边一个扯住两人的手:“你们两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哪天我一撒手走了,看还有谁给你们调节矛盾。”
穆绯抿唇不语,泪光盈盈,却还是藏起眼底的悲凉。
她一直将老夫人当第二个亲生母亲看待,却做梦都想不到这段温暖的亲情来得如此短暂。
老夫人也看出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抚摸着她鬓边凌乱的头发。
穆绯将脸庞深深埋在老夫人带着暖意的掌心,再一次忍不住泪如泉涌。
厉宪舟隐约感觉老夫人在他手心捏了一把,于是会意。
老夫人微微蹙眉:“我这会儿倒是有点饿了——”
不等老夫人说完,穆绯急忙起身,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我这就去热您最喜欢的鸡茸粥!”
等穆绯离开病房,老夫人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我这次受伤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怪罪小绯,但是她们的目的肯定是想把你和小绯彻底分开。”
“我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主使!”
厉宪舟脸色沉郁,眼中的寒芒也越发犀利刺人。
老夫人正要再说两句,却忍不住一叠连声咳嗽起来,顿时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厉宪舟急忙按铃叫来医生护士,上了氧气才重新稳定下来。
老夫人看着忙碌焦急的厉宪舟,不由得轻轻叹息。
她这辈子到如今也算是了无遗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宝贝儿子的婚姻大事和他的腿疾。
如今好在有了穆绯这样温和周到的好儿媳在身边,心情也就舒畅不少。
不一会儿功夫,穆绯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茸粥回来。
趁着穆绯服侍老夫人喝粥,病房外面守候许久的小田才有机会和厉宪舟打了个招呼。
厉宪舟急忙转身走出病房,小田压低声音凑在他的耳际:“厉总,查到了。是夫人的妹妹穆笙笙,可是她怎么混进的疗养院,到现在也没搞清,不过人已经抓到了。”
疗养院空房里,惊魂未定的穆笙笙正龟缩在房间角落里。
她本以为按照计划,侮辱过穆绯和讨人嫌的老太太,她就能全身而退。
谁想到她才跑出疗养院的围墙不远,就被厉宪舟的手下追上来。
负责护送她的司机也不肯帮忙,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居然丢下她撒腿就跑。
不管穆笙笙怎么又哭又叫软硬兼施,还是被抓住送到了这里。
没吃没喝地关在空屋子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约是在后半夜三四点钟,睡得迷迷糊糊的穆笙笙隐约听见一阵哭声。
她从梦中惊醒,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跟着,门就被人打开了。